皮夹克男人直接一挥手:“吸就吸了,难道你还能不呼吸吗?”
林小晚这才反应过来,是啊,还能不呼吸吗?来这里这么久了,要感染早就感染了。
随即她就接受了现实。
这时旗袍女人突然上前一步,蓝耳坠在昏暗灯光下划出冷冽的弧线:"所以刚才......是那些菌丝在操控机器?"
戚戈点头。他刻意略过了右眼异变的细节,只简单描述:"菌丝会寄生在电子设备上,可能还有活体。"
和尚脚踝的异常,他之前以为所有人都能看到。
不过现在看来,在这些人眼里,是看不到菌丝的。
因此不能排除和尚与这个副本间的关系,以及这些人会不会与和尚是一伙的。
还有这些菌丝和倒计时到底有没有关系...
林小晚突然颤抖着指向墙角:"那......那些束缚带!"
众人回头,只见墙上挂着的皮革束缚带正诡异地蠕动起来,干裂的皮革缝隙间渗出粘稠的黑液。
在戚戈的右眼视野里,无数菌丝正从墙壁缝隙涌出,像活物般钻进束缚带的孔隙中。
"退后!"
戚戈一把扯下墙上挂着的消防斧。在其他人惊骇的目光中,他抡起斧头狠狠劈向墙壁——
"哗啦!"
石膏板碎裂的瞬间,这下不止戚戈看到了菌丝,其他人也看到了:墙体内侧密密麻麻布满了蜂窝状的菌丝巢穴,每个孔洞里都蜷缩着米粒大小的白色虫卵。
只不过与党戈看到的不同,他们看到的菌丝和虫卵是不会动的。
"走!"戚戈一把拽住最近的林小晚,"去三楼汇合!"
在夺门而出的瞬间,他最后瞥了一眼诊疗室——墙上的束缚带已经自行解开,皮革末端垂落在地,像一条条蓄势待发的......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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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
在与戚戈他们分别后,医生三人很快来到三楼。
看着明显已经严重脱臼的和尚,医生单膝跪在斑驳的地砖上,金丝眼镜链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他双手托住和尚肿胀的脚踝,能感觉到僧袍下不正常的温度。
"忍一忍。"他话音刚落,手腕突然发力。
"咔!"
脚踝很快复位。
医生已经撕开自己染血的白大褂,布料缠绕脚踝时,他的指尖触到某种异常的黏腻感——就像摸到泡发的腐木。
他默不作声地多缠了两圈,打结时余光瞥见美术生少年正盯着自己垂落的肠子,脸色煞白。
"急救常识而已。"医生突然开口,在把肠子塞进腹腔后,随手扯下另一条布带缠住自己腹部。
虽然受伤严重,但在没有疼痛的骚扰下,他系结的动作依然精准——平结,张力适中,完全符合外科标准。
少年突然指着医生身后:"墙、墙上......"
医生转头时,镜片反光遮住了他骤缩的瞳孔。
斑驳的墙纸上,一道水痕正缓缓蜿蜒而下,在陈旧的血迹上拖出亮色轨迹。
医生站起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静地扫过那道水痕。
他伸手触碰墙面,指尖传来异常的冰凉触感——水珠竟在盛夏时节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空调管道泄漏?"他自言自语道,却注意到天花板根本没有通风设备。
美术生少年突然打了个喷嚏,搓着胳膊后退两步:"这层楼怎么突然变冷了..."
医生摘下眼镜,呵出的白气在镜片上凝成薄霜。
他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这竟然是一幅平光镜。
奇怪,既然自己不是近视,那为什么要带一副眼镜呢?
就在眼睛摘下五秒后,医生的身体猛地晃动了一下。
随后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后,缓缓睁开,开始打量起四周。
他眼睛无意间瞟过,那道水痕流过的地方,墙纸上陈旧的血迹正在消融——不是被稀释,而是像被什么吞噬一般,从暗红褪成淡粉,最后完全消失。
"不对劲。"医生迅速后退两步,白大褂下摆扫过地面时带起细小的冰碴,"这层楼有问..."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的病房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刺骨的寒气裹着腐臭味扑面而来,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滴答"的水声。
和尚突然按住自己刚包扎好的脚踝,佛珠不知何时已重新串好,此刻正在他掌心发烫。
"施主..."和尚的声音罕见地紧绷,"里面有东西在诵《往生咒》。"
医生与少年对视一眼——他们什么都没听见。
寒气从病房门缝渗出,地面凝结出一层薄霜。
美术生少年打了个哆嗦,本能地后退,却被医生一把按住肩膀。
“别动。”医生低声道,目光锁定门缝,“温度骤降会导致肌肉僵硬,乱跑更容易抽筋。”
他下意识伸手,又在最后一刻收回,接着拾起地上半截断裂的输液架,金属杆尖端覆满冰晶。
医生缓缓将杆尖抵向门缝——
“咔!”
输液架突然被什么东西猛地咬住,拽得医生一个踉跄!
少年倒抽一口冷气——输液架被拽弯的瞬间,他隐约看见门缝里闪过几缕蛛网般的白丝,但比普通蛛网更黏稠,像是……某种霉菌的菌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