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咪：“咪咪咪（鹿野，好久不见呀）。”

鹿野：“……”

白色头发的妖精简短地“嗯”了一声，然后又看向小绿：“怎么提到那家伙？”

“之前不是说无限收了个新徒弟嘛。”小绿摊手，“张蓉好像认识那孩子。”

“哦？”

这下，名叫鹿野的妖精的目光终于再次落回张蓉身上。

看外貌和二三十岁的人类女性相差无几，但不知为何，和妖精对视的时候，张蓉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像是居高临下的俯视和审视，又像是关注中额外增加了某种挑剔的感觉。

……啊，对，咪咪说这位鹿野大人也不喜欢人类。

她奇怪地心生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拘谨感：“嗯……我就是之前龙游的事情见过一次无限大人和小黑？然后前几天去博物馆又碰上过。”

鹿野没有立刻回答。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被小绿他们带过来的这个人类。看着确实很年轻，肩膀上的墨水小鸟应该就是西木子长老的石方砚……的一部分，剩下的部分系在手腕上，应该是薄蝉。

这两件法宝都给了，看来是西木子相当珍视的徒弟。她之前也听说了这件事，毕竟是破天荒头一回，也有许多妖精会讨论，只不过一直不知道那个人类徒弟是谁。

……现在就能用得了石方砚，天赋大概确实是很不错的。

她顿了顿：“你叫张蓉？”

“嗯，我叫张蓉。贸然过来拜访鹿野大人……嗯，我带了礼物！”

人类双手捧过来一只木制的摆件。

是隼。看着活灵活现，也不知道是不是小绿、樊陪或者咪咪指点过她。

不过这个摆件倒是做得很有意思。她已经开始思考之后泽宇过来看到这个会有什么反应了。

“……那我就收下了。”她这样说着，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你比小绿有常识多了。”

小绿：“诶，我怎么没常识了！”

樊陪：“各方面而言都不太有。”

咪咪：“咪（确实）！”

先前有些半凝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松动起来。张蓉大松一口气，看着那位鹿野大人把隼的木头摆件拿在手上又端详了一会儿，然后再度抬头看她。

“那个人、师父……无限，听说他这次也跑到别人的领域中去了？”

*

龙游的事情，当时发生得挺突然。谁都没想到原本只是行事稍微有些越界的风息一伙会在人类的城市里打开领域。于是总馆这边也不必再安排别人，直接是会馆最高战力出场。

后续事情是怎么解决的，大部分妖精也不清楚，鹿野也只听说哪吒只帮忙收了个尾，这事是无限独自解决的。

然后，因为那件事，他收了个新徒弟。

毕竟是这个师门的新徒弟，无限收徒之后自然也知会过她。但那个人素来在这方面有些迟钝，消息中也就简单说那孩子叫小黑，是金系和空间系，如今和他一起住在原先的那处院子，是猫的妖精。

……没了。

鹿野：“……”

当初还被承诺过是“关门弟子”的鹿野心底想：也不多说一些。

她对无限的心情总是有些复杂的。过去的事情、后来的经历。他们的相处方式和会馆中大部分的师徒并不相同，但……无限确实也是她认可了的师父。

——那家伙是很强，但是总这么一而再地跑进别人的领域，未免也太冒险了。都跟他说了小心点，怎么就没听进去呢。

而且这之后也不回总馆来看——

*

张蓉对面前的妖精大人复杂的心情一无所知。

听鹿野这么问，她抓抓头发：“我了解得也不多，不过我们确实进了领域。当时打得挺厉害的。也挺吓人的。”

鹿野眯了眯眼睛，神情中无端透出几分凌厉。

龙游惹出事来的是风息。她也听说过那个妖精的名字，据说过去会馆的池长老去龙游也没讨到好。但要说那个妖精有实力对上无限，那就太可笑了。

……所以，显然是领域的作用。

会馆内，就算再不熟悉空间系能力的妖精都知道不要随意进入别人的领域。但就是有这样一个傻瓜，进去了一次，然后再进去一次。简直是自找麻烦。

她“啧”了一声，然后就听到那个人类自以为小小声地问小绿：“鹿野大人是不是有点生气。”

小绿：“哈哈，可能？”

咪咪：“咪（我觉得是）！”

樊陪：“……还是太大声了。”

回过神来的鹿野一时无语。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想。

一边想也一边说出了口，就是不知为何仍然冷着脸：“我没生气。别说那家伙了，我那个师弟……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