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绿，是个行动力超强的妖精。

——搞不好是她有生之年会认识的妖精在行动力上排行第一的。

被抓着手腕直接跳到院墙上翻出去的张蓉如是想。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单音节就直接被朋友扯出了门，回头还能看到樊陪愕然地仰起头在兜帽下流露出来的惊讶，以及咪咪没反应过来带着点懵然的眼神。

然后眨眼、再眨眼，她发现自己已经被小绿拎着离开小院十几米远了。

张蓉：“……”

——也不是不行吧！她确实挺好奇无限大人的前一个弟子，也确实还有问题想要请教擅长感知的妖精！

不过这么说起来其实咪咪也算是擅长感知的妖精。她之前好像一直忘了可以直接请教自己的朋友诶。

她这样一晃神，又被小绿再带出去十几米。妖精在需要赶路的时候可以跑得飞快，就和荧幕上的忍者一样直接从高处跳来跳去，一跃几米远，一跳几米高，“嗖嗖”地就轻松贴地飞出去好几十米。

被拎着的人类倒是没有多少不舒服。虽然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拎着的猫，但被提着后领的时候她好像也没觉得怎没勒脖子，也不知道小绿是怎么做到的……但她还是举手投降：“小绿，我们慢慢走过去吧？这样突然上门拜访也很奇怪，我找找看我有没有带什么能当成礼物的？”

小绿：“喔，我确实听说人类互相拜访的时候还要带东西……你们人类好麻烦哦。”

双脚落地的人类：“其实熟悉之后就不需要这个礼节了。”

小绿爽朗地：“那还是很麻烦啊！我不管去找谁都不带东西！”

张蓉：“……”

她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小绿的个人习惯，其实大部分妖精也还都挺讲究礼节的。

不过择日不如撞日。相对于小绿，她确实才是那个对鹿野一无所知的人类——也许这会儿上门去拜访确实是个好主意呢！

——当然，后来和她熟悉了一点之后，鹿野直白地回答：“不是好主意。”

然后一皱眉，又勉勉强强地改口：“……也不算坏主意。不那么突如其来，我也没有认识会馆里的人类的兴趣。”

当然这会儿张蓉还对此一无所知。

她翻了翻乾坤珠，最后从这其中找到一个猫摆件和一只隼摆件，都是木制带关节可动的，上次她去燕京的研究所回程路上逛了逛街买的，之后还用附灵和戏梦的能力做了点调整，在前者边上增添了时不时会出现的猫粮碗、在后者周围填了流动的白云特效。

“你觉得鹿野大人会喜欢哪一个？”她和小绿虚心求教。

小绿：“隼吧。”她那个徒弟就是隼的妖精！

张蓉于是快乐地把猫放回去（这个可以考虑自留！），然后又捏起那只小小的木制鹰隼。

这会儿它正在时不时会出现的白云中扇动翅膀，眼珠还偶尔会上下左右动一动。

人类站在原地，几分钟后，这只鹰隼看起来更加活灵活现了一点：它现在时不时会收起翅膀站在戏梦塑造的树枝上发呆了。

可惜木制的摆件脑袋不能扭过来，不然张蓉还想给它做个用喙整理自己羽毛的动作……

“要是我也会一点造物系的能力就好了。”她叹气，“这样做很多东西都会很方便诶。”

小绿：“可以学嘛。”

“诶，但我不是锁御系和心灵系吗？”

“可以学啊。又不是空间系。”

“这个也可以学吗？”

小绿抓抓头发：“哈哈哈，应该可以吧！反正我们妖精天生就会！”

张蓉：“哦……”

人类没这个天赋。不过她现在决定单方面相信小绿的说法，她也可以学学看！

*

鹿野住的地方距离西木子的小院不算太远，是慢慢走步行十分钟的距离。

张蓉和小绿停下来修整的时候樊陪和咪咪就赶上他们了。后者看起来有点忧心忡忡，前者沉默片刻，然后说：“一起去。”

……看上去很担忧的样子。

有常识的人类忧虑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

这可是无限大人收的徒弟！要相信无限大人的眼光！

然后她就见到了无限大人的第二个徒弟。

——不对，应该说是上一个徒弟。

第一眼的感觉是“好帅的姐姐”，然后意识到从年龄来看眼前的妖精不应该被称为“姐姐”。

“鹿野！”小绿欢快地冲那个坐在树下的躺椅上看书的女性妖精挥手。

对方抬眼看过来，神情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总之绝对不是见到朋友上门拜访的欣喜：“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带朋友过来看你！”小绿笑哈哈地回答，又抓住张蓉的手举起来摇了摇，“我们聊到无限的新徒弟，然后就顺带想到你了！”

可能是被触及关键字，名叫鹿野的妖精终于坐直了身体。

这会儿她的眉头有点拧起来了，看起来有点不耐烦，或者不快。

先是把目光挪到张蓉身上，然后平淡地问：“人类？”

“你没听说吗？西木子长老新收了个人类徒弟！”

小绿仿佛完全没察觉到空气中微妙弥漫开的凉意，笑嘻嘻地回答：“就是张蓉。她还挺厉害的！”

鹿野：“……我没关注。”

她将目光挪到樊陪身上，后者站在张蓉右后侧，略微抬起头，从兜帽下和她做了个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