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师兄慧眼如炬,我的这点小手段,果然瞒不过您。”
[不是说没有化神实力看不出来吗?]
残魂:[我说的是筑基看不出来,你现在不是还没渡过雷劫吗,灵气虚浮,连那两个金丹期都能看出来。]
[而且,你这个大师兄修为已至元婴中期,之前那个魔修都压制不住,我不出手,被他看出来也是情理之中。]
叶凡沉吟片刻,传音道:[那,还请前辈帮忙遮掩一下,不低调些,我心里总不安生。]
残魂摆摆手:[行吧行吧。]
宫不御眨眨眼,主角身上散发的筑基气韵忽然模糊,直至看不清楚。
他道:“叶师弟不必自谦,你的遮掩法决炉火纯青,师兄都险些看走眼。”
要不是自己知道主角进秘境不可能毫无提升,都要以为叶凡真的只是练气七层。
如此一来,无云的残魂倒是必须要带上,才能勉强和主角方的能力持平。
叶凡摇摇头,“全凭师兄带弟子进入秘境,有灵气和各种试炼帮助,我才能有此等进境,师弟感激不尽。”
人家主角又有天赋,还这么会来事儿,一旁的赵子尧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他咬咬牙,别扭地上前。
“若非有师兄在,以弟子的修为,恐怕连进秘境的资格都没有。”
哪怕归属于主角旗下,小弟依然是小弟,在修真界,虚无缥缈的光环总比不过自身实力强大来得靠谱,宫不御能带他进来,说实话,赵子尧是感激的。
他从袖中拿出几枚上品灵石,忍痛托到宫不御面前:“这是闯过幻阵得的奖励,价值微薄,还望三位师兄不弃,万望笑纳。”
古人有云,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赵子尧深知放长线钓大鱼的精髓,他不仅要抱主角大腿,还要坚定不移地继续拓展其他人脉,誓要活过大结局!
宫不御意思意思将灵石往前推了推,欣然收下。
“诸位师弟师妹,云清宗弟子众多,师兄知你们当中有人出身平庸,平日所得的修炼资源十分有限,这秘境是个很好的跳板,千万珍惜。”
若换成刚出发时,众人会觉得大师兄一定是在憋什么大招,现在却反了过来,只觉他眼中盛着的,满满都是为他人着想的关切。
真是好一片拳拳的赤子之心。
他们这种底层修士,在宗门内得不到很好的资源,最后往往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空出位置给下一批新来的弟子。
换成其他师兄在此,早就将秘境的资源据为己有,宫师兄却愿意分享,甚至鼓励他们多拿,简直正得发邪。
众人被感动得眼泪汪汪。
赵子尧也体会到了书中云清宗白月光的超绝杀伤力,光速沦陷。
此时此刻,别管什么主角,让圣父的光辉尽情地普照他吧!
他实在太年轻,作为穿越者,不懂得掩饰自己身上的怪异。
宫不御愣是从赵子尧清澈见底的眼神中品出了一抹惋惜。
他眼皮一跳,基本可以确定,《他心底的四方城》中,“宫不御”的下场同样惨烈,心下戚戚。
同时,师小六带头喊:“谢师兄!”
其余弟子紧随其后:“谢大师兄!!”
热情的呼喊声震得无云秘境都抖了三抖。
宫不御小小年纪就经历了太多,宠辱不惊道:“嗯,都散开吧,注意不要走远,出了事也好互相照应。”
鹿且微就眼睁睁看着他把弟子们唬得一愣一愣的,只觉得多日不见,宫不御收买人心的功力暴涨,昔日的铁公鸡都学会了舍小求大。
众弟子目露不舍,眼含热泪地各自分开,找准一个合适的试炼坑,蒙头就跳。
之前被宫不御二话不说丢过一次的几人,已经渐渐意识到了秘境的好处,比其他人进步得都快,跑得一马当先。
直到感应出秘境中灵力的锐减,他们更加确认了宫不御的先见之明。
“你干嘛要我将秘境的灵气都抽走?”
无云不知何时飘到身后,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解。
宫不御解释:“修为进步太快,会根基不稳,就像我一样。”
无云:“你?根基不稳?”
她看着不像啊。
无云顺手瞥一眼他体内,震惊:“我滴老天爷,你这是磕了多少丹药,给自己的道基霍霍成这样!”
到底是凭借着怎样的热血和狗屎运,才能以这种状态坚持修炼到元婴中期?
“不对,”她强行将岔开的话题纠正,“他们和你不一样,经历的是实打实的历练,怎么会根基不稳?”
宫不御理直气壮:“前辈,你是要和我一起去霍霍魔族,不是和他们一起,作为一位炼虚大佬的代行者,怎么能有根基不稳的弱点呢?”
无云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愣了愣,“所以呢?”
“所以既然我根基不稳,就该把所有资源留给自己,一口汤都不让别人喝,让他们明白,修真界没有不劳而获。”
尤其是主角,之前分开是意外,从现在开始,他绝不可能让叶凡从他身上薅到半分好处。
无云对他的话深表动容,竖起大拇指:“不错,就是要有这种与众不同的想法,我果然没看错,你绝对会是插进魔族心口的一把尖刀,未来可期啊小伙子。”
她哪里想得到,刚夸了宫不御冷酷无情,有成大事之姿,转眼他就跑到了鹿且微身边,献宝一样递出一样东西。
一样无云非常眼熟的东西。
宫不御悄声道:“这是星梭舟,我手上有一对,是天道安排给主角和他的后宫之一的好宝贝,我一个人用不到两份,这个送给你。”
他暗戳戳地输入灵力,展示出舟身内部高明的阵法结构,果然吸引了鹿且微的注意。
小小乖宝,拿捏。
鹿且微艰难地将目光从灵舟上拔下来,看向宫不御神采飞扬的脸,只停留了一秒,又忍不住落回灵舟内的阵法上。
语气格外冷淡:“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宫不御强行将东西塞进他手里,“师弟放心,我不谋财,更不会害命,你只管收下就好。”
鹿且微强忍着指尖传来的陌生温度,实在没办法说服自己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