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之人,谁都有可能因体内灵力突然紊乱这种奇葩的理由而暴毙,唯有天道的好大儿叶凡拥有免死金牌。
拿一个不会死的人做挡箭牌,安全系数满到爆表。
[有鬼。]
宫不御下了判断。
再怎么说,这批弟子都是他和师小六精挑细选的,水平再差也还有挽回的余地。
相继有人打破幻境清醒过来,直至最后一位弟子的双眼也恢复清明。
没了趁手的傀儡,鼠妖将宝全数压在了操控的村民身上。
“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多少解毒丹可以吃。”
话落,它将毒液抹在村民的手脚上,指挥他们冲向力竭的弟子。
刚跨出一步,流水的哗啦声忽然在耳边响起。
庞大的阵纹以鹿且微为中心,旋转着刻进地面,将整座安平村囊括在内。
柔软无形的水拧成一股绳,顺着村民们的小腿攀爬向上,收紧禁锢。
一瞬间,所有的傀儡都失去了牵引,让鼠妖感觉不到半点联系。
它仓惶地掐诀,眼前却有一条静水汇成的管道迎面冲来,悍然将它套进其中,只余头部在外面,一路托举到鹿且微面前。
水流在指尖温顺地环绕,映照出他清隽的侧脸。
靛蓝色的衣袂无风自动,淌着流转不息的水光,仿佛染上一层流动的、柔和的月华。
人,村子,飞扬的尘土,都成了鹿且微身后的陪衬,笼罩在这座庞大、精密却又美得令人窒息的流水阵法之中。
“幻境试炼结束,闹剧也该就此收场。”
鼠妖被近在咫尺的美颜暴击,一时震撼到失语。
嗅着流水带来的清香,宫不御喉结滚动,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开始躁动。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如同沉闷的擂鼓,震得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令人战栗的麻。
他侵略性极强的目光在鹿且微身上一寸寸扫过,最终克制地停留在被水流亲吻过的干净指尖。
喧闹的安平村陷入了短暂的静谧。
“卧槽?”
赵子尧刚醒来就见到这震撼的一幕,瞳孔地震。
朴实无华的惊叹引起了连锁反应。
“哇,好华丽的阵法。”
“二师兄的阵法境界竟如此高了?”
“一瞬成阵,这手笔,简直是六道峰当之无愧的继承者。”
话中没有对鹿且微实力的震惊,只有理所当然的溢美之词。
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鼠妖再迟钝,也终于回过味儿来。
“吱吱!”
它被怒气冲昏头脑,张嘴吐出一口流畅的母语。
宫不御趁机凑到鹿且微身侧:“说人话。”
“吱吱吱!!”
宫不御一木扎子拍上去,将鼠妖砸了个眼冒金星。
“吱——!”
宫不御静静地看着它,这一次掏出了一柄充斥着锋利剑气的剑。
鼠妖破防了:“你们耍我?”
它的幻境的确可以限制金丹,可灵压如此强大的阵道强者却断不可能中招!
它像个小丑,从下跪开始,所做的一切都白白增加了敌人的实战经验,为他人做了嫁衣!
宫不御垂下眼皮,鄙视道:“怎么,自己不聪明还想怪别人?”
“啊啊啊啊——”
鼠妖手脚并用地挣扎,所有的手段都被包容的流水化解,气得尖叫。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让主上杀了你们!”
宫不御一道剑气横扫过去,淡淡道:“还骂,信不信我一剑捅死……嗯?”
他愣住。
“……怎么死了?”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
“你脑子被门夹了,杀了它怎么找出幕后真凶?”
鹿且微险些当场捏出两个杀阵。
宫不御冤啊,他怎么知道这鼠妖防御力这么弱,被捉了连护体魔气都散掉了?
“我不是故意的,它不仅实力弱,心理素质还这么差,这水平出来害什么人,早该回归山林,怎么能怪我?”
说到最后,他竟还倒打一耙。
鹿且微:“无耻。”
余光瞥见地上躺得横七竖八的村民们,他眼眸微闪,道:“算了,先救治这些村民。”
“愣着干什么,没听你们鹿师兄说话?”
宫不御斥道。
众弟子从震惊中回神,强迫自己动起来。
趁人不注意,宫不御曲指勾了勾鹿且微的小拇指。
鹿且微瞪他一眼,弧度微小地点了点头。
不小心看到的赵子尧:?
他摸了!
摸了反派的小拇指!!
他瞳孔震惊得变大变小,脑中反复闪过一本《论大师兄的一百零八种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