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无人上前搀扶,她便趁着说话的空挡,自己站起身来。
宫不御:“也行。”
几句话的功夫,身后两位小弟子已被捧得飘飘然,宫不御让他们上前一步,跟着陈傅仪的要求办事。
其中一人被连续叫了好几声,才像是脱离卡顿的机器,慢半拍地动起来。
不太对劲。
赵子尧蹙眉,一股异样的感觉自心底快速闪过。
木门打开的声音猝然响起,连贯的思绪被掐断,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是什么,便再也想不起来了。
离开大牛家,本该等在门外的村民全部消失,更加印证了陈傅仪的说辞。
“不好,他们定是躲起来了。”
陈傅仪懊恼不已,仓促间想到什么,眼前一亮。
她拿出一瓶散发着诱人清香的药丸,眼底掠过挣扎之色,很快转化为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丹药是陈家流传千年的传家宝,具体功效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对修士的修炼大有裨益。”
将药丸递出,陈傅仪眸光明亮:“如今送于几位仙长,躲在背后的妖魔见到心心念念的丹药落入他人之手,定会现身。”
宫不御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躺在掌心的小瓷瓶表面坑洼,瓶身满是岁月的磨损痕迹,衬得里面圆滚滚的药丸更加雪白,一看就灵气逼人。
“这怎么好意思。”
他嘴上推拒,手底下动作却不客气,拿了瓷瓶就往嘴里倒,还不忘分享给身后的同门。
叶凡看着送到面前的药丸,面色复杂。
最终在宫不御催促的目光下,心一横仰头吞下。
而属于鹿且微的那枚,在送到唇边之前,就被宫不御不动声色地湮灭在掌心,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鹿且微睫毛微颤,躲了一下没躲开。
余光扫过宫不御的脸,不甘不愿地配合着做出吞咽的动作。
他喉结微滚,宫不御的目光便不受控制地黏在那一点上。
小巧的骨节俏皮地凸起,被薄薄的皮肤包裹着,上下滑动时,流畅的颈部线条随之绷紧,隐约能看出下方淡青色的血管。
脆弱到仿佛一折就断。
宫不御不自觉磨了磨牙,垂在身侧的指节无意识地屈起。
想咬,还想舔。
察觉到身侧投来的滚烫视线,鹿且微敏感地偏头,只来得及看到宫不御圆润的后脑勺,狐疑地蹙了下眉。
药丸入口,腹部升起一股烧灼的感觉,经脉中的灵力奔腾汹涌。
“我,我突破了?”
赵子尧偏头,震惊地发现之前还面色呆滞的那名弟子,此刻红光满面,原本练气八层巅峰的修为一跃而上,一路冲击到九层巅峰,距离筑基仅一步之遥。
小小凡间村落,居然还藏有这样的机缘?
不应该啊。
随着对方体内灵气爆发,隐藏在暗处观察的妖魔果然被激怒。
一道黑气携着沙土而来,刚刚进阶的弟子尚沉浸在喜悦中,便轰然倒飞出去,砸进空旷的院内。
“洪师弟!”
消失的村民们从各个角落钻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狰狞的笑。
他们一句多余的废话也不说,抄起手边的物什就上前攻击。
“大胆妖魔,竟敢当着我云清宗弟子的面残害同门,我杀了你们!”距离最近的小弟子怒道。
村民们懂得审时度势,深知柿子要捡软的捏的道理,将最棘手的宫不御扔在一边,优先解决修为低微的弟子。
陈傅仪首当其中,被视作妖邪最想要驱除的目标。
待命的弟子们见状,纷纷从屋顶一跃而下,闪烁的灵光同蜂拥而上的村民撞击在一起,混战一触即发。
"各位仙长,还请保住我安平村人的性命!"
混乱的打斗声中,陈傅仪哀求的呼喊显得格外声嘶力竭。
众弟子正犹疑不定,附身在村民体内的妖邪发出得意的奸笑,攻击越发咄咄逼人。
顾忌着村民们的性命,众人尽皆陷入苦战。
战斗呈现一面倒的局面,大部分弟子都受了伤,被打得节节败退。
“我们快撑不住了,还请大师兄出手相助!”
一人捂着受伤的胳膊暂时退回安全范围内,扭头却见宫不御仍站在原地,连师小六都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心头一跳。
“师兄?”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吞了口唾沫,眼中难掩惊骇。
宫不御不仅不出手,反而笑着向后退了一步,冷眼看着他们相互残杀。
想到近来对方表现出的冷漠,一个可怕的猜测占据了众人的心神。
难不成,从执法堂那时开始,大师兄就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若是如此,一切怪异的地方似乎都有了解释,就在众人脑洞大开,额头冷汗如瀑流下时,一道熟悉的嗓音劈开黏腻的空气,炸响在耳边。
[蠢货,还不快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