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希瑞在北京吧?”
林汉文出声道。
“嗯......不确定哦。她老四处跑,我也有段时间没看到她了。咋了?”
“你在北京的朋友我也想多认识认识。且不论在君怡时,她还帮过我们。等我回来约着一起见个面吧。”
“好啊!没问题!我现在就问问她这周在不。”
梁小玉行动派,马上就要去够手机。
林汉文笑着拦下。
“不急。我一会儿要走了。你先好好陪陪我。”
小玉闻言温顺躺进他怀里。那块男性胸膛依旧坚硬如铁,却炙热无比。
她柔柔地问:
“你刚才说在和苏云结婚之前,怎么着来着?”
林汉文也接得自然。
“和苏云结婚前,我和Daniel、 Ivan就是好哥们儿,一起玩大的,也算是发小。所以这次我必须回去一趟。
你不是也好奇我不爱苏云,为什么还跟她结婚吗?等我回来慢慢跟你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我年轻时不懂事,对生活态度不严谨,任性地选择了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
等我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就选择结束这段婚姻。及时止损,对我对苏云都是好的、有利的。跟一个不爱她的人绑在一起,她也无法获得真正的幸福。
你大可不必担心:苏云余生衣食无忧,有大把的选择,她会碰到真心对她的人。没有我的人生,只会过得更精彩。而我的余生……”
林汉文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因为拥有了你,方得圆满,再无遗憾。
Jade,我发誓:我会竭尽全力地来爱你,照顾好你。我们一定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夫妻。生一堆孩子,做最开心的父母。”
这一次,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做一个称职合格的父亲。
梁小玉一侧耳朵贴在林汉文胸膛听他的心跳,一侧耳朵清晰地听见他的表白。
她字字句句听得好清楚:他不仅想要娶她,还有跟她生娃……还要跟她生一堆……
“哎”梁小玉也禁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今晚,用身体的和语言的,他都表白多少次了?她已记不清楚。也没意识到自己再次被这层层表白击破攻陷,不由自由又往林汉文身上贴了贴。
这样紧紧贴着还不够!小玉恨不得手中长出红线,一圈圈紧紧缠上对方的腰身,任谁都扯不断。
林汉文去哪儿,自己都想要寸步不离。
这发生的一切,既真实又缥缈。她的眼、耳、鼻、舌、身、意六识早已幻化成朵朵祥云翻滚、潺潺清泉奔腾。如梦似幻,将人抛入幻境漂浮游荡。
她一会儿在云端,一会儿在浪尖。身体穿越万物而过却毫无感知,只剩神识跌宕起伏。
未来何去何从,此刻她看不清,想不透。只余心中一个清晰而坚定的意念:我爱他!我要跟他在一起!这辈子永不分离!
谁也无法让他们分离!他们还会共同孕育爱情的结晶,再陪伴他们成长,体验为人父为人母的滋味。
此刻的梁小玉是极度幸福的。还带着一丝不容觉察的羞愧。羞愧自己那点儿小心思以为隐藏得很好,对方却敏锐地感应到。
面上自个儿虽是好奇刚才林汉文没说完的下文,但实际她关注的重点是在苏云呢。
关于苏云,从头到尾她都有好多好多想问的(对于自己现任和其前妻的点点滴滴,她想了解得丝毫不差)却又要故作矜持,想把控好节奏,凸显自己的大方和得体。
Amy讲过不少相恋男女在相互“汇报”过往情史时,没把控好分寸结果翻车的比比皆是。算不上危言耸听,但的确对小玉有些警醒作用。所以,憋得好难受啊!
得啦!人家都体贴地说啦:回来都告诉她。自己就再憋憋吧!
另外,还有就是:林汉文的中文表达啥时候开始那么溜的?!
梁小玉羞愧于自己的小肚鸡肠,讨好般地主动抬头往上凑。蜻蜓点水地在对方刚才输出甜言蜜语与誓言的双唇上啄了一下。
又抻了抻身体,往上啄在对方眉心、往下啄上对方的下巴。当她温湿的双唇像条调皮的小金鱼游向林汉文起伏不定的喉结时,对方终是没忍住出手了。
只听闻梁小玉划破房间的尖叫一声高过一声,伴随着被子底下的两双手臂一通高低起伏的搅动,如地龙游走。
然后被子不知被谁彻底掀翻,梁小玉鞋都来不及穿,连滚带爬地下了床。一蹦三丈远,娇羞万分地盯着林汉文。
虽然美其名裹着件睡衣,却已是衣衫严重不整。春光漏得哪哪儿都是,颇为狼狈。
林汉文不着片缕,但那好整以暇的样子跟他在君怡上班时西装革履,神色自若的样子没啥两样。
简直就是冯梦龙《醒世恒言》笔下的出尘之表的活灵活现:“生得丰姿潇洒,气宇轩昂,飘飘有出尘之表。”
梁小玉低喘着,胸口起伏不定。满脸通红,连耳尖都红透,跟火烧云一般。
她懊恼刚才自己不受控制的尖叫。会不会太大声被隔壁房间听到?这厮太坏,欺负起人出手没下线。
林汉文见她像小白兔一般惊疑不定,对自己充满戒备的娇羞嗔样儿,眼眸的颜色又深了深。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慢慢露出颠倒众生的笑容,向对方缓缓靠近。
小玉异常紧张,又有了尖叫的冲动。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颤巍巍地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对方含糊不清地喊道:“你!你!别过来!”
林汉文笑容深了深,一言不发,只是慢慢挪动也下了床。眼睛直直盯紧梁小玉,向她靠近。
梁小玉想到他刚才的突袭,对他这种慢悠悠的移动即兴奋又害怕,还掺杂着紧张。
酒精也在催化人的精神。高涨的紧张劲儿甚至让她觉得这双她刚鉴定为全世界最好的眼睛,与动物世界中黑森林里觅食的豺狼眼中的透出的绿光无甚差别:都带着极强的侵略性,让人害怕,生出强烈的逃跑念头。
终于,小玉忍不住低呼一声,在房间里光着脚丫子开始四处逃窜。
林汉文原本只是想逗逗她。对方却像只受惊的小鹿开始四处奔跑。
他本能就蹿了出去。手长脚长,又身手敏捷,还没数过一秒半,梁小玉就被他一把拽入怀中,死死禁锢住。
“你跑什么?”
“你追什么?”
林汉文就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为什么追。
最后,梁小玉有求必应。对方让她说什么做什么,她声情并茂地照做不误。把林汉文刚才心里的九曲回肠、纷繁纠结冲刷得不见踪影,只余幸福跟满足。
林汉文从未如此满足过。那种从身到心、由里到外包裹式的满足,从未有人带给过他。除了眼前这个傻丫头。
她问他追什么?能让他穷追不舍的里外不过一个她。但只有这个她,能成就和完整他的人生,让他获得救赎。
他算是明白了,前半辈子受的苦,窒息而麻木的生活,都是为了遇见她,牵她手奔一个光明前途。
酒店礼宾部又打来电话催促出发。不得已分开的那一刻,梁小玉挽着对方胳膊,依依不别。
送到房间门口还舍不得松手。温言细语说着口是心非的话:“不用非得明晚回来。要是事情没办妥,多呆两天也没问题的。”
林汉文看着她难得的温顺与依赖劲儿,又吻上她的额头,低语道。
“明晚回来”
梁小玉眼睛亮了亮。
“能见到Daniel吧。他说他办完事儿还上来北京。你们要能凑一块儿上来北京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