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谈什么？”

警局外狭长的走廊上，顾懿和闻祁燊各站一边，闻祁燊老神在在地率先开口询问。

顾懿：“……”

听着他这语气，加上刚才他爽快的答应，还赠送个波浪号，顾懿有种闻祁燊早就在等自己送上门的感觉。

又是如此！

顾懿心中那微妙的“反骨”又在蠢蠢欲动。

不过顾懿知道现在不是他任性的时候，他微微正了正神，将那邪恶的欲望压了回去，同样用老神在在的语气回道：“和你谈笔交易。”

说完，他瞟了眼警局外的媒体记者，意思不言而喻，殷红的唇瓣轻轻勾起。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都没有人接话，空气中隐隐流窜着较量的味道。

天地良心，顾懿学着闻祁燊的语气回复，真不是为了刺激闻祁燊，只是谈判嘛……

本身就是一种博弈的过程，讲究的是心理。

若是一上来便让对方觉得你十分在乎，那么你的命脉便已经送到对方手上，谈判也一开始就落于下风。

说起来这道理还是闻祁燊教他的……

半晌，闻祁燊轻笑一声，似乎很满意这徒弟的成长，他往后轻靠了半分，双手环胸，看上去随性又好说话，可一开口却是：“怎么交易？”

顾懿在心中暗骂了一声闻祁燊：老狐狸。

果然他早就料到，连问都不问是什么交易，开口就直奔主题，也没打算掩饰下他就等着自己找上门。

被迫当了“小白兔”的顾懿说服自己不要去在意闻祁燊这只老狐狸的“幼稚”行为，反正说好了是“交易”，那么谁先开口来提及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自己就大度点，让让这幼稚鬼！

顾懿这么想着，进入正题：“你应该也看到网上热搜了吧，现在外面全是媒体，即便这件事与宋忆彤无关，但她毕竟为这次艺术馆开幕式站台了，大家自然会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若是任由事情发酵，对宋忆彤的影响怕是难以估算。”

“你的条件是？”闻祁燊问。

“不要让黎筱苒以及他的朋友或者同学，出现在报道里，包括她们的姓名、照片和视频。”顾懿笑道，”这对闻家大少来说，应该不难吧？“

闻祁燊看着明明在笑，但笑意却并不真切的顾懿，知道他是在讥诮自己先前与宋忆彤新闻的做法。

他从善如流道：“确实不难。”

意料之中。

顾懿退后半步，正想伸手说合作愉快，突然闻祁燊话锋一转：“但我为什么要答应？”

啊？

顾懿被问蒙了：“当然因……因为宋忆彤啊……”

“嗯，因为宋忆彤。”闻祁燊状似认可的点头，“所以呢？”

“……”

顾懿：神他妈的所以呢！

那不是你女朋友，帮她不是情理之中，还需要什么原因？

瞧着闻祁燊那理所当然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顾懿都快要怀疑眼前这男人是不是真的蜕变成世纪渣男，而闻祁燊却似乎看穿了顾懿的想法。

迎着他复杂又难以言喻的眼神，闻祁燊终于轻笑出声，似乎是逗弄够了，又似夹着些许无奈：“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我和宋忆彤不是情侣关系。”

“你什么时……”等等！

倏地，顾懿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说什么？

他和宋忆彤不是情侣关系？

顾懿表情愣了一瞬。

可不对呀，要是这样……

那……今天的红毯是怎么回事？

场内到处都在讨论他们俩的八卦，刚才他还陪宋忆彤一起过来，不是陪对象来看看情况？

大家都在开始讨论他们是不是准备公开了，可现在当事人却告诉自己——

并不是？！

这和他一直接收到的信息完全相悖，顾懿感觉自己CPU出现了信息错误的提示，所有信息混在一起，一时难辨真假。

顾懿抿了抿唇，但现在也不适合去追问太多，他欲言又止了半天。

最后选择继续刚才自己的问题，道：“你什么时候和我说过？”

闻祁燊：“在你第一次来质问我为什么把绯闻压下去的时候，我就已经告诉过你了。”

“你特么……”

倏地，顾懿想起上次讨论到最后，闻祁燊说：‘那如果一开始就是不实新闻呢？’

“…………”

艹！

他管这个叫做解释？！

他高中语文是狗教的吗？

说得那么暧昧不清，谁听得懂啊！

顾懿怨愤地瞥向闻祁燊，他实名怀疑这狗男人是故意的！

当时根本没有心向自己解释！

闻祁燊眼里含着意思十分浅淡的笑意，看着顾懿脸上丰富的表情变化。

怕是顾懿自己都不知道，虽然他平时总逼着自己看起来冷冰冰的，像只长了刺的刺猬，但其实他经常会不自觉地将感情都展露在脸上。

特别是像现在，情绪一上来，心里的OS都跑了出来。

十分生动明亮，也很好理解，从不懂得隐藏自己。

闻祁燊自然看出他心中的腹诽，也确实如顾懿所想，当时自己确实没有想要和他解释的意思。

一是那时两人刚相遇，不说自己向来不喜欢解释，也没和什么人解释过。

那时候的自己也没打算顾懿继续有交集。刚才自己也不过纯粹想逗逗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