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因为真看到尊竟然出现了,更因为此时这混蛋家伙全身上下只穿了件浴袍,浴袍领口大开,里头真空。
那坦荡荡、漂亮匀称的胸肌上,布着许多道红印子,一看就知道是怎么样留下的。
日,他该不会就是顶着这副骚包样去给人家开门吧?
脸呢?
而闻祁燊听到顾懿这毫不掩饰的问候语,眉梢轻佻。
他本身就长得十分英俊,眉眼锐利,五官深邃,此时眼底带着些漫不经心的谑意:“你就是这么和照顾了你一晚上的‘恩人’打招呼的?”
“恩人?什么恩人?”顾懿没明白,他和闻祁燊有屁的恩情,八百年没交集了,有也只是昨晚……靠!
突然,顾懿暴跳,整张脸涨红:“你当自己是在嫖鸭呀?还恩客!”
男人:?
“真要算‘恩客’也是我好吗,昨天可是我指名要你的!”
男人:“……?”
“说吧。”身为男人,并且是有底线的男人,顾懿绝不允许闻祁燊事后这样践踏自己的尊严。
“你一晚多少钱?看在你闻大少估计也是第一次接客,老子给你双倍。”不膈应死你!
瞧着顾懿恼羞成怒,却又故作傲娇的金主模样,闻祁燊明白顾懿误会了什么,但在短暂的错愕后,眸中的戏谑反而更深了。
“就你现在这样,确定?”他示意地扫了眼床边的镜子。
顾懿顺着望去,才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身上斑斑点点布满了痕迹,从脖子到胸口再到尾椎骨,最后掩入被子里……
没有一处是好的。
禽兽!
“而且。”男人不吝教学,“‘嫖鸭’的准确用词应该是‘□□’,在法律定义中,“□□”泛指异性和同性。”
“……”果然,这么多年过去,闻祁燊依旧那么讨厌。
顾懿气结反笑:“那请问,如此博学的闻先生,可知道最基本的职业道德怎么写?”
听出顾懿话中有话,闻祁燊:“愿闻其详。”
“江湖规矩,作为被点名的,应该听从恩客的命令,既然我是恩客,应该我做主,你连最基本的职业道德都不懂吗?”谁让你上我的?!
闻祁燊怔怔地看着顾懿,突然笑了起来:“原来你真想上我啊?”
顾懿咬到舌头:“谁说的!我只是……”
“可是怎么办呢?”闻祁燊慢悠悠道,“要让你失望了,我对被男人上没兴趣。”
“而你。”闻祁燊看向顾懿,那双向来锐利的眼睛,此时晦暗不明,带着几丝认真,却又似乎蕴藏着顾懿所看不懂的情绪,“也无法让我破例。”
“……”
所以这家伙是吃完不打算认账了?顾懿搂紧被子,正准备和闻祁燊大干一场。
啪。
后者突然将手中的购物袋扔到他旁边,随之扔过来的还有一本本子。
“给你预约的,还有衣服,时间还早,吃完早餐再出发。”
什么东西?
顾懿拿起来看,赫然是一家医院的病历本,顾懿知道这医院,是圈内有名的私立医院,其一最出名的就是它保密性,而病历本上还附着张门诊预约。
他这是什么意思?
顾懿努力压着火气:“怎么睡了一晚后,觉得不干净,让我去检查?”
“……给你预约了皮肤科。”闻祁燊。
“你简直混……”顾懿骂声蓦地戛然而止。
“你刚刚说什么?给我预约了皮肤科?”
他示意了下顾懿身上的痕迹,“你没发现自己过敏了吗?”
顾懿:“…………?!”
这么说,顾懿这才认真低头去看自己身上的痕迹,刚刚只粗略扫了眼镜子,便先入为主了,现在仔细看,虽然斑点同样泛着淡红色,可斑点边缘有轻微浮肿,标准的过敏。
“所以……”
顾懿感觉自己体内羞耻的火山正在沸腾。
闻祁燊微微挑眉:“你说呢?”
轰——
顾懿火山彻底爆发,全身都烧红了,头顶直接冒烟。
操了,有没有种死法,叫回到5分钟前。
他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傻话!
顾懿简直想直接在床上凿个洞钻进去,他看着床边的烟灰缸,盘算着是把自己敲晕,还是把闻祁燊敲晕,让他失忆忘掉刚才那段对话的可能性有多大?
真踏马羞耻他妈给羞耻开门,羞耻到家了!
幸好只有两人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祁燊说什么?小懿你过敏了?”突然,顾懿脚边的手机里冒出一声咆哮。
顾懿一惊,低头一看才发现刚刚那通电话,竟然还没挂?
而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小心按到了视频键,镜头正对着镜子,等于对方看了全程直播?
顾懿看着屏幕里其中一个陌生男人和手上的陌生手机,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拿错手机了。
这个酒店里只有他和闻祁燊,加上刚才对方刚才的话,不用想都知道这手机的主任是谁。
但顾懿现在无暇去想为什么闻祁燊的手机铃声会和自己那“叛逆”的铃声一样。
因为眼前还有更更更尴尬的是——对面此时捧着手机的人,不知何时变成自家表哥。
麻蛋!
刚才自己和闻祁燊的对话,他不会都听到了吧?
他不知道自己还喜欢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