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竞赛的通知贴在公告栏那天,秋风卷着碎雨丝打在玻璃上。池余站在公告栏前,指尖划过自己的名字,回头时正对上故渊的目光。“下周三走,去省科技馆培训一周,然后直接参赛。”她的声音里带着点紧张,又藏着期待——那是她准备了大半年的竞赛。
故渊嗯了一声,视线落在她手里的竞赛资料上,封皮已经被翻得卷了边。“需要带什么?”她伸手接过资料,指尖碰到池余的,“我帮你收拾行李。”
周三清晨的车站,雾还没散。故渊帮池余拎着行李箱,轮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碾出浅痕。“雨停”被装在猫包里,从网眼里探出头看池余,发出细弱的“喵”声。池余蹲下身摸了摸猫耳朵,又抬头看故渊,想说什么,却被汽笛声打断。
“照顾好自己,”故渊把一个保温杯塞给她,里面是刚泡的红糖姜茶,“还有‘雨停’。”
池余接过杯子,指尖暖得发烫。车要开时,她突然从车窗探出头:“我留了本错题集在你桌上,有几道题你上次说没懂……”
故渊点头,看着公交车慢慢汇入车流,直到影子缩成个小点。手里还残留着行李箱的重量,她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突然觉得雾里的风有点冷。
回到307时,宿舍里空荡荡的。池余的书桌收拾得整整齐齐,台灯还亮着,旁边压着张便签,是她娟秀的字迹:“记得给‘雨停’喂药,每天半粒混在猫粮里。”故渊拿起便签,指腹摩挲着纸面,忽然发现角落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小猫,像“雨停”。
猫包被打开,“雨停”跳出来,径直跑到池余的椅子上蜷成一团,尾巴圈住自己的爪子,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口,像是在等谁回来。故渊走过去,把它抱起来,才发现椅子上还留着池余的体温,浅淡的,像她身上总带着的皂角香。
第一堂自习课,故渊转着笔,余光习惯性地往旁边瞥,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座位。以前池余总在这时低头刷题,笔尖划过草稿纸的声音沙沙的,偶尔会轻轻碰她的胳膊,问“这步怎么来的”。现在那片空座位上,只有窗玻璃反射的树影,晃晃悠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