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我得纠正一件事。」曼登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并不是一无所知,乔尼。」
乔尼猛然抬头,像是从溺水的情绪里,被拉回了现实。
「——你发现了什么?」他问。
曼登朝前方一抬下巴。
「那棵约书亚树。看到了吗?」
枯枝上蹲着一只渡鸦,胸前有几根白化的羽毛。
「渡鸦——胸口的标记是一样的,我留意它有段时间了。」曼登道。
「……你的意思是,它一直跟着我们?是同一只?」
「你没留意到也正常。」曼登点头,「你当时快窒息了,L·A几乎要把你拽进自己的坟墓里……他真的恨你……」
「或许是因为你主动杀害了他的父亲,——不要误会,你做的很好。」
「但,当时他将你抓得很牢固,却突然松开了手……记得吗?」
「……记得。」乔尼低声呢喃,「我的腿动了,还有一只渡鸦在空中……」
汗从鬓角滑落。
「是的。不只是你的腿动了,乔尼。」曼登说,「我们看得清楚——那只渡鸦俯冲,抓了一下L·A的头顶,他才松了手。」
「杰洛可能认为这没什么,可你我该明白这其中的不同。」
乔尼盯着前方,心跳如擂鼓。
她……一直都在。
在远远地看着他。
「她应该有写信告诉你。」曼登问。「你应该知道我和她一起解决中继站附近的匪帮的事。」
「……她有。」乔尼几乎咬着下唇说。
那封信被攥得全是褶皱。
他没有能力和她并肩作战。
如果她受伤了,他连去看她都做不到——
他能做什么?
信鸽飞过来,他只能祈祷。
祈祷她别出事,祈祷她能回来。
祈祷她活着……
「那你也怀疑过吧,她的替身既然能在子弹和人之间转移,能否也附身在其余生物上。」曼登道。
乔尼依旧看着渡鸦的方向,看着它乌黑的眼睛在夜色中泛着光。
曼登继续道,「那晚,那只渡鸦……那大概就是她提前知道那些匪帮情况的方式。」
「……她在监控整个赛事,而且没意愿告诉我们。」乔尼做出结论。
渡鸦展开了翅膀,飞起。
「——你们猜的基本没错。」
熟悉的声线和强调,自他们上方响起:
「好了,侦探们,我认罪。」
「I'll end the suspen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