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更想回去。
所以这些念头,大多只是停留在『想一想』而已。
不如说,我完全没信心,也从未真心相信我能做到。
小作坊?也许可以。但也根本改变不了多少。
虽然存款确实有了不少,或许我该换些黄金饰品,随身带着……?
我神游回来,她终于有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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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听着『他』侃侃而谈,说要开工坊、建立学校。
可在那笑容后面,她分明听出了空落。
不是那种追梦者式的高涨,也不是故作潇洒的虚张声势。
那些词句中,几乎没有任何一个『我将会做到』,只有『我希望能』,和『如果可以』。
『他』并不自信。
但『他』却无比相信,她真的可以。
「你有选择的机会。」
「女人为何不能科研呢?——我不希望你限制自己。」
她真的,感到……心潮澎湃。
她从未向任何人袒露过这些念头。连史提芬也未曾听她提及『植物学』这个词。
但,她仿佛真的从『他』眼中看到了这个未来。
……为什么会有人,这样笃定地相信她呢?
为什么,『他』不是说:「对植物有兴趣吗?很不错啊。如果你想做一个好妻子,可以去学花艺啊。」这样的话呢?
为什么,『他』会产生这些想法呢……
「为什么?」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他』笑了笑。「是问我为什么会产生这些想法吗?」
她今天不知道吃惊了多少次,宇会读心吗?
「嗯。」她应声。
『他』皱眉,像是权衡了一会儿,然后终于轻声说道:
「嗯,这个问题确实很重要。」
「……但,在回答你『理由』之前,我或许得做些声明。」
露西不解地看着她。
宇继续说了下去:
「这……不是我有意在欺骗,也不是假扮,更不是趣味。——这是我活下去的方式。」
「不,不只是『活下去』。这是我唯一能有更好事业的方式。」
「……其实,我并不是男士。」
空气安静了几秒。
露西睁大了眼睛。
「你问我为什么会有那些想法。」宇说。
「因为,我是女性,露西。」
「我是在尝试活下来的时候,本能地、在不被允许想这些的时代,还是会如此理想,不必扮演男性生存的自己,更自由的自己。」
「我想在你身上看到她。」
……
胸腔内像是填满了什么炽热的事物。
呼吸变浅、变得急促。
可那不像是愤怒,也不像是怀疑……
更像是……
由衷地认为「啊——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