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该做的,就是别毁掉它。
可,……他真的在意我每一个沉默。
他提议『附身』那次,我其实很快想明白了,他想要什么。
大概是……通过『本体受伤,替身上也会显现伤口』这一规则,推测到『被附身』的话,就会有反向感受到本体的可能。
不得不说,他在这方面的『推理能力』总会令我惊讶。
比如,附身对象可以是『动物』也推测过。
好吧,这点逻辑推理也算正常……毕竟不只是『人』,连子弹都能作为附身对象。
不过,只要我死不承认,他也拿我没办法。
无论如何,我『试验』过了。
所以我非常确定,我能——至少在一定程度上,『选择性』地传递我的感受与想法。
而他,没有这个『情报』。
他在用情感勒索我。
但,...试试又如何?
反正,他不可能真的……做到毫无防备,对吧?
——我当时,是这么认为的。
不如直接答应他,那样造成的伤害最小。
这样,他就不会再有,『我是不是不够重要』、『我是不是不被信任』的怀疑和担忧。
我认为,我足够了解他。我认为,我的感情可能没他赤城,但也并不虚假。我认为,我能够从容地面对他的所以想法。
让他误以为——
『她其实没有什么隐瞒。只是因为语言障碍,才让我无法理解她的全部。』
这样的『错觉』,就是最稳妥的安排。
简而言之,我相信我能『控制』。
结果...?
是我陷入了错觉。
-
最先感受到的,是他一度忘记的触觉。
双腿压在织物上的『真实感受』。
膝盖滑动、肌肤摩擦、温暖的血液流动,乃至肌肉因紧张而微微绷紧的细节,他一个都不想错过。
是否已经暴露?是否会被厌恶?
这类的想法,早已被他抛在脑后。
胸口,随着一呼一吸,扩张、收缩。并逐渐加快——他试图忍住翻涌的泪水,压抑内心中迸发的喜悦与酸楚。
他清楚,这份『感受』并不属于他。
它来自宇——他爱着的人。
多么...神奇。
他本没有期待这个。但是...多么,神奇啊。
仿佛那就是他早已被判死刑的双腿。
仿佛他已然完整。仿佛他从没有缺憾过。
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视野——
以平视的角度,通过她的视角,他看到了自己。
那个等待、焦灼、混乱、甚至胆怯地爱着她的自己。
然后……
突兀的热流,从胸腔深处升起。
脸颊、大脑都陷入了闷热中。
视野逐渐变得模糊。
蒙上双眼的水雾、凝成泪珠,沿着脸颊滑落。
啊,原来,是这样。
——他感受到的酸楚、困惑、震撼,不只是他自己的感情。
什么啊,怎么……他们都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