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果然是这样的结果。
即便清楚有杀人犯也并不打算退赛…就算没有替身能力…
我们一时没有说话。
「……你还记得吗。之前你还给我列过一大堆风险。」
我是说,在两年前的那列火车上,他劝得可一点都不少。
像是——露营时,睡眠里,可能会有蛇咬你。
还有,无论是在峡谷或者平原,都可能会有美洲狮扑上来咬断你的脖子。
以及,如果马匹看到了棕熊或狼群,可能会直接将你摔下去。
再加上,这可是19世纪末的美国西部,遇上匪帮谋财害命也是可能的。
等等等等,不胜枚举。
「……我,」他像是一时不知如何解释,「我当时,……只是想让你想清楚而已。」
「……嗯。我是说,我现在也是。」
看我这么表态,他像是松了口气。
「…总之,恭喜你进了前五名。」我说。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你看到了?」
「这是什么话。你表现地那么精彩,我简直看呆了啊。」
实话实说,即便清楚『剧情』,但亲眼看到的心情还是截然不同的。——更何况他是真的很出色啊。
哦,还好我没选『训练准备比赛』这条路。不然两年没收入还背上巨额债务,最终实现物理意义上的望尘莫及?那可不止是丢脸的问题了。
「还有,你可不知道当时——我直接叫出了声。结果史提尔先生以为我说『What's up』,还给我说明了一下赛况。啊……搞得我羞愧极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看来是get到了吧。真是,尽记一些不好的。
「好了好了,——实话告诉我,这真是你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上马吗?」
我是真心这么问。
虽然,从理论上来说,骑马『不用脚』并不是不可能的。毕竟,在马镫发明之前人们也在骑马,不是吗?
所以说,只要他能上马,并固定在马鞍上的话…
但无论如何,那都应该需要一定时间去适应和训练才对。
也是因此,我有提议过要不要帮他上马。但,他当时是拒绝了……
——我是说,他真没在这一年间去练习过吗?
「……今天早上的确是两年来第一次。」结果他这么说。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他倒是又说了些关于维持平衡的感想,我努力理解着,只能赞叹他很厉害。
「……我想那些记者比我更了解这些,他们很想采访你。」我如此感叹。
啊。说来,这也算是一个变化。
曼登说,自己最终帮乔尼把号码布安置在了马鞍下。
也是因此,乔尼在第一塞段中并没有成为『无名骑手』。
如果这提前引起大总统的主意的话…
不不。
我立即摇头,试图否定这个想法。
他的事情,早晚都会引起舆论的。而且,比起乔尼,还是杰洛更像「他国派来收集遗体的『危险人物』」。以及从讨论度来说,还是杰洛的热度更大一些。
「不过,」我说着,看一眼周围。这荒郊野岭的,「看上去你们似乎不太乐意接受采访。对吧?」
「嗯…算是吧。」
「或许你该试试的,为了改善公众眼中的形象?」我说着一些无用的话,尽力延续着这场对话。「对了,音人他——」
「——宇。」他打断了我,「你知道我不在乎那些记者怎么想,……我只在乎你。」
「……」我愣住了。
我,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事实上,我不是没注意到他的想法,我只是…
不知道如何面对。
他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窘迫,试图纠正自己的措辞。「我是说,我只在乎你的看法…」
我想叹口气,但还是憋了回去。
「好吧,…那么,你的同伴呢?」我说着,指了指岩壁上方的杰洛。「你也不在乎他的看法吗?」
「我…」一时间,他被我说住了。无奈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但我觉得你该回去了。你不会想要那位同伴误会什么的。」
「……」我看他咬了咬嘴唇,显得有些犹豫。
当然是这个反应了…我可没特地换个装扮过来。解释起来又是一大麻烦。更何况这两位主角还没认识多久呢。
「乔尼,我有我的工作。你有你的赛事。我们都有许多事要做。」我说,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足够理智。
「……你说得对。」他说。
没有任何的反驳或追问,就是简单的一句『You are right』。
我有些诧异,也有些欣慰 。
我们相视无言,应该……算是在用眼神交流着。
直到我忍不住移开了视线。
「…好了,我想我该走了。 」我看了看天色,再看了看手表。「你明天还有比赛,更得早点休息。」
「等等——」他叫住我。
我停下了动作,回过头来。
「现在…还不是很晚,你能…再陪陪我吗?」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流连,像是想要抓住最后的机会。
「…作为朋友。」他接着补充了一句。
「我…」我犹豫了一下,看着他期待的眼神,试着寻找着合适的借口。
「…没什么急事。」
看来我是没找到吧。
…这样真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