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呃了一声：“收拾的......挺好的，很好看，哈哈，哈。”

“是吗？我倒觉得有些可惜。”

“啊？什、什么？”宁安本能地觉得他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忍不住抱紧了抱枕。

戚却停将湿巾扔进垃圾桶，目光在他那张精致又心虚脸上停留了一瞬，才道：“可惜。要是你能把茶几维持得和你脸蛋一样干净漂亮，我这休息室大概能评上星舰内务标兵。”

宁安：“......”

他被戚却停这话噎住，脸颊瞬间涨红。

他就知道狗嘴吐不出象牙！虽然说是在夸他......姑且算是？但是戚却停这狗根本就不会说好话！一张嘴就开嘲讽！！

宁安气的快要爆炸，偏偏又很难反驳他。

戚却停看着他语塞又憋屈的样子，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拍了两下手，抖落不存在的灰尘：“希望你能保持卫生，让茶几一直都维持美貌，可以吗？”

“滚啊！！！”

居高临下的将军大人终于扳回一城，他笑了笑，走到远处的办公桌前继续翻阅森林相关情报。

宁安在一旁咬牙切齿，磨牙半天，再伸出手去拿他的零食。

这次他没有打乱戚却停的排序，但干净的茶几让他吃零食的动作都失去了意义！

“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

瞥见时间已近晚上九点，宁安关上电视，站起身。

虽然是将军的休息室，但整个房间的面积也不算特别大。

除了一个小客厅，稍远处就是没有格挡的书桌，卧房，剩下的就是独立卫浴。

见戚却停还在看文件，他也不客气，自顾自地进了浴室。

这边的戚却停也刚刚处理完了文件。他没在意宁安的动静，所有心思都放在那份菲尔艾森林传来的情报中。

那是研究院的院长越沉霜写的报告，根据宁安告诉他的消息，异种聚集的事情是他们亲历，越沉霜反而是转述了他们的口述。

但即便如此，这依旧是一份相当完善的报告。里面不仅写出了菲尔艾森林可能存在的变异，甚至也提出了戚却停心中一直知晓的那件事。

——如果有大规模异种异常聚集，那就说明这是一种人为干涉下的举动。

那么，什么“人”才能干涉异种？

虽然越沉霜没有直接说明，但所有看到报告的人都只有那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答案。

他一边思考着，一边握住浴室的门把手，而门恰好在此时打开。

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宁安顶着湿漉漉的发丝走出，脸颊被热水熏得泛红。

几滴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滑落，没入宽松的领口。空气中弥漫着清淡的沐浴露香气戚却停很熟悉，那是军用标配的皂香，此刻却仿佛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暧昧。

戚却停怔了一瞬，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洗好了？”他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宁安因为刚才的事，根本没看他，哼了一声就撞开他走向卧室。

戚却停看着烟雾缭绕的浴室好一会儿，才走了进去。

等他洗漱完毕回到卧室，就看到宁安已经自发地占据了半张床。

戚却停：“......洗漱完，你可以回你自己的休息室了。”

宁安原本是这么想的，但刚才戚却停又怼了他，他就不想回去了。

“你这个床比较软，还大。”宁安说，“怎么，你的床比较金贵？”

宁安倒是不在乎跟戚却停一起睡，在他思想里，两个大男人，睡一起不是很正常。

而且他刚洗完澡，窝在被窝里很暖和，也懒得动弹。从戚却停这里回到他那一层，坐电梯都要坐好久，宁安也懒得再回去。

......戚却停又开始头痛。

他也不能去宁安的房间，因为确实，那里离指挥室太远了，万一有什么情况恐怕反应不及。

于是最后，他认命地躺在了床的另一侧，只是身体却不自觉地有些僵硬。

黑暗中，他的感官变得格外敏锐：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空气中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皂香气，都是他漫长生命中不曾有过的。

他从未与人如此亲近过。

正当他思绪纷乱时，身旁的宁安忽然翻了个身，无意识地将手臂搭在了他的胸前。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衣料传来，像个小火炉，带着几乎有些灼烫的温度。

戚却停忽然就想到了很久以前他们的对话。

“你都自身难保了就不要当圣人，跟我当反派吧！”

“我已经被沉没成本牢牢套死了，这辈子都只会赌你戚将军一个。”

“有你，还有我。所以你绝对不会输。”

不会输吗？

他想，五百零二次，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绝对不会输。

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

戚却停侧身，看着对面那安静的睡颜。

那就去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