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床,裸男。
新年的第一天,和同僚聚众豪饮后和某个同僚在旅店的床上醒来。
你撑着因宿醉鬼混差点炸裂的脑袋检查了下同床裸男的脸,哦嚯,波鲁萨利诺。
还好还好,不算最糟。要是和某个不熟的将领激战一夜,那醒来双方得尴尬得恨不得把马林梵多抠没。
你们中将间纯洁而塑料的同事关系可经不起这样玷污!
睡前男友就没问题、没问题……吗?
你冷静地提好裤子,迅速地用月步狂奔出两个街区,觑着四周没人,这才有功夫停下整理衣服并狂骂自己是傻逼。
分手三年只说过两句话,互相摆冷脸的前男友和死了有什么区别!你不只回来第一天就吃了回头草,还是棵会笑呵呵给人使绊子的老油子草。
昨天聚会,波鲁萨利诺明明没来啊?你绞尽脑汁也只能想起和萨卡斯基吵了几句嘴,闹得身边的中将和你换了位置。库赞姗姗来迟,你率众起哄让他喝酒,自己却先喝高了和人隔空对骂拍桌,之后就是一片空白。
你带着空白的脑子和空白的表情去开将领例会。会议室里人到得稀稀拉拉,你三两步迈到了库赞身边,啪叽一下坐下。库赞被这动静震得一懵,你开始在库赞旁边抖腿。
“昨晚……”
“昨晚……?”库赞挠了挠脸,“噢,昨晚萨利诺前辈好像有事要和你说,我们就……”
你瞪他,“萨利诺前辈??你就不怕你面前这个前辈孤身一人神志不清出点什么意外?”
库赞震撼地看了你一眼,不知想到什么憋笑调侃:“要不是萨利诺前辈吃了自然系果实,是有点不放心让他带走你,前辈失手把同僚打死就大事不好了。”
你沉默一阵,继而恶狠狠地磨牙:“你小子,当上中将后是不是嚣张太多了?”
正说着,一红一黄两人先后随着战国大将入场,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许多。
波鲁萨利诺坐在了库赞对面,也就是你斜上方,萨卡斯基落座在库赞上首,和你之间隔着一个库赞,再往上是卡普、鹤前辈和战国大将。
卡普老前辈吃完仙贝就开始睡觉,他徒弟有样学样,你也百无聊赖地听着空元帅点评青年将领的工作。
忽地,波鲁萨利诺微微侧身扯了下领口,他无论何时何刻在外都分外整洁的西服就那么松松地乱了一下,以你卓越的视力分外清晰地看到了他脖子上,那鲜明地印在麦色肌肤上的咬痕,你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现在这些本部中将,怎么可以这么不端庄!把领口给盖到最上面啊可恶!
他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你一眼,下垂眼装得很温和随意,只是嘴角一直噙着的笑在你看来格外意味深长。
你极力转开视线,坚决不与他对视,为此甚至开始集中注意听起了那些又臭又长的汇报。
偏偏记忆不合时宜地开始沸腾了,你很没酒品地吐了波鲁萨利诺一身,他扔了外衣抓你到盥洗室洗漱,先漱了几次口,拿牙刷要给你刷牙的时候,你配合地仰头张嘴,他顿了顿。不知不觉间牙刷水杯也扔了,抵着你在水池边,抬起下巴扣住后脑深吻,勾引式的吻法,缠得人要去攀住他的臂膀。
本来以他们怪物一样的恢复力,吻痕最多一早上就没了,你一有感觉就爱咬人,昨晚可能没留意,给人留了几处青青紫紫的牙印。
但说到底,快四十来岁的褶子男有什么风情可卖弄的!那块臂肌是你最喜欢的……不对不对、笑什么笑啊!越笑越烧!可恶可恶!
在你即将魂飞天外之际,一道不怎么悦耳的声音把你拉回了当下,好像有人点了你的名,指责你的征兵选兵问题,老生常谈的什么只征收女性,在海军里搞女儿国,什么抢占其他将领资源,区别对待男女士兵云云。
为了感激他把你从即将变得焦灼艰难的局面里拯救出来,你回过神分外客气地回了一句:“关你屁事。”
你的直属领导战国大将猝不及防被茶呛了一下,而后做作地咳了咳,得到暗示的你从善如流地改换了更文雅的用词:“不关你事,少管。”
那位将领的脸色顿时黑红交杂,十分精彩,但明显还不服气。
看看你那两个倒霉同期,萨卡斯基嘴角微翘作壁上观,波鲁萨利诺好心似的慢悠悠开口打圆场。
你不耐烦极了,开始猛踹库赞的椅子,库赞扭了扭,不情不愿地撑起眼皮猛地坐直了。
然后库赞就挨骂了,空大将可算逮住机会苦口婆心又兼指桑骂槐,而卡普前辈不愧是老前辈,鼻涕泡吹得稳如泰山。
散会后,你发觉战国大将的皱纹和白发再次增加了,但想了想贴心地替他分忧的下场,你立马脚下抹油,快快地溜了。
库赞熟练地跟着你贴边溜走,转过本部大楼拐角前,他突然支吾了几句:“嗯、呃,萨利诺前辈,后来是有跟你说什么吗?你们……?”
你深沉地盯住他,把那句‘他没话和我说,倒是有炮和我打’咽了下去,深沉地回应:“你现在还挺八卦的。”
库赞又想起了他昨晚做得梦,像少年时候一样,你把他揍了一顿并逆着光哈哈哈大笑,波鲁萨利诺从你身后出来搭住你的肩膀,自我介绍是你男朋友,并笑眯眯地嘲讽,你想和我抢,还早了八百年,然后他俩噼里啪啦地打了一架。
实在有够荒谬。
他又想,现实有时候要是能像梦境一样简单就好了。
库赞与波鲁萨利诺的第一次见面,得是在十年,还是十一年前了。帮监护人泽法当磨刀石又揍趴过一届海军学员后,前辈突然又想起他这个学弟,良心发现请他吃饭,波鲁萨利诺就是在那个时候弯腰掀开拉面店的暖帘进来的。
前辈迷茫了一下,很快欢快地招呼:“啊,波鲁!”
“留我一个人又冷又饿地待在家里,是要在这里请前途无量的小学弟吃饭耶~?”波鲁萨利诺玩笑似地抱怨着,说完,也对他打了个招呼,很是友好悠然。
前辈被他故作幽怨的语气语戳中笑点,笑个不停。波鲁萨利诺也不管她,自然地坐在她身边,拉过她的面开始吃,好似真的又冷又饿,前辈便大声招呼老板,要加一份味增拉面。
礼貌的,平常的,含着笑的,十分得体的,但就是给当时尚且青涩的库赞一种无法忽视的存在感,甚至让他有几分措手不及,让他再也无法用余光注视她的侧脸,挡住她继续伸向酒杯的手,再无法借口天黑慢吞吞地送她回家。
现在的库赞回忆起过去自然能从波鲁萨利诺放松的表象下发现他张扬又紧绷的内里,他远不如他表现得那么从容,可那种存在感一直持续到了当下,就算时光将所有人都雕琢。
他并不是寡言木讷的性格,也不在意谁和谁的过去,只是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他的努力所能决定的,向着虚空挥拳,也没有敌人可供他打败,也不会有期待中的奖赏掉落。
于是库赞说:“算了,要吃拉面吗?”
你冷酷地拒绝了他:“不要,我现在这么有钱我为什么要吃拉面。”
支领了年终奖金一下子变得超有钱的你拉着住在马林梵多但奇异地和海军没有一点关系的同性好友小杏疯狂购物,拖着大包小包窝在咖啡馆吃甜点。
你和她大吐苦水,从驻地到军舰,再到海军里那些傻x男,小杏涂着指甲嗯嗯嗯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直到你爆出昨晚醉酒干得蠢事,她才唰地一下抬头看过来,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泽。
“所以,你当初是怎么和那个波鲁萨利诺交往的,这次回来立马又勾到一起,是要复合吗?”
你激烈地反驳:“怎么可能!我破产,我出门踩shi,出海沉舰,和萨卡斯基睡都绝不可能和他复合!”
小杏:“哦呼~毒誓~那个萨卡斯基,你不是一直超讨厌他的嘛~”
一直讨厌、萨卡斯基?你一怔,倒也不是一直。
至少在海军本部军校的时候,你们还挺谈得来,那时候还有波鲁萨利诺。你们三个一起偷偷溜出过军校喝酒,午夜也一同在街上游荡,夏夜被蚊子咬得满身包,冬夜也共同仰望着月亮齐齐地呼出一口雾气。
那时候就算不说话,感觉在心里,也是明白彼此的。
喝空的酒罐子是你和波鲁萨利诺的玩具,你们比谁能更快更准地把它踢进垃圾桶,萨卡斯基一开始不肯加入,被波鲁萨利诺和你起哄到没办法才意思意思参与进来,但赢了的时候他可没少得意。
只是现在,都变了。
你突然想起个事,“有天放假,不知道是换酒了还是训练太累了,全桌没个清醒人,店家就把我们仨沙比扔一个房间去了。第二天集合缺席,泽法大叔亲自来抓人,据说开门时候我正一手摸着萨卡斯基胸口,一脚踩着波鲁萨利诺肚子。”
小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