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因为喝醉酒放了库赞鸽子,虽然眼泪对成年人来说没有价值又丢脸,但你已经是要哽咽的程度了。
约了人又没有理由没有解释地爽约,小蜗被你放在旅馆,他联络也是联络不上的。
你在库赞心里的评价肯定要跌下及格的红线了。
□□上的痛,心里的追悔和焦虑,最后都变成了蔫哒哒的沮丧。
但事已至此,只能一件件处理了。
你尽可能快地打理好了自己,你自己倒是没什么,波鲁萨利诺的衬衫和外套都被摧残得相当严重,俨然一副在外浪荡了一夜衣衫不整的形象,还好你昨天没有涂口红,不然都没有勇气和他一起出门。
购物袋被随手扔在门口,看来波鲁萨利诺同学没忘记帮你拎上,你不用再买一次了。
你拿好购物袋和波鲁萨利诺下楼,连接上下层的楼梯被刷成可爱的淡绿色,一些地方的油漆已经剥落,露出黑褐色的木料,最后两节踩上去还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老建筑似乎也算是马林梵多的特色了,但比起老旧,这更能让人感受到的是缓缓流淌的时光,夕阳下,走在这样的台阶上,会感觉时间都慢了下来。
低头一阶一阶地踩着它,踩着夕阳的余晖,能带走很多沮丧和不安,你慢慢地笑了起来。
迈下最后一个一阶楼梯,你抬起头后,什么宁静喜悦,刹那间灰飞烟灭。
楼下是间餐厅。
是那间离海军办公区很近的餐厅。
面向街道的那侧是整面的透明玻璃,一整层的位置,松松散散地摆了七八张圆桌,位置宽松到大部分身高都超过两米的海军也能舒适地坐下。
餐厅还没开始晚间的营业,但最显眼的位置上却对坐着两个高大的人影。
左侧坐着的那位,深红色西装,脸部线条棱角分明,冷峻坚毅,靠着椅背翘腿抱胸,眉眼间有些轻微的不耐烦。
右侧那位,蓝衬衫白马甲,脸上戴着绿色的格纹眼罩,在座椅上舒展着四肢,睡出细细的鼾声。
“波鲁萨利诺……!”萨卡斯基压抑着恼怒的声音在见到你的那刻戛然而止。
波鲁萨利诺从你身后探出头,也有些惊讶的样子,“别这么生气嘛,萨卡斯基,一次会议而已,值得你亲自来找我?”
“你这家伙……从昨晚一直失踪到现在。”萨卡斯基很快回过神来冷笑,“海军放假唯独没通知我吗,一个两个都在这里玩失踪。”
库赞抓了把头发,拉开眼罩,正想插几句话,视线正和你碰上,一时有些愣住了。
这下避无可避,你也跟着僵在了原地。
波鲁萨利诺的目光和萨卡斯基相接后收回,看到库赞和你面面相觑的样子,颇感兴趣地笑了笑,随后自然地搭住了你的肩,垂头和你慢悠悠地说:“我们先把房费付了?”
你在两道凝在你身上的目光中僵硬地扭头,看向你身边的男人。
他推了推棕黄色的镜片,脸上还是笑的模样,体贴地说:“哦~没拿钱包可以都让我来付,没关系呢。”
“……不,不必了,昨天,那个,麻烦你了,还是我来付吧。” 你只能呆呆地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虽然,虽然,确实,但这种气氛为什么要突然和你说这个话题啊!
你想解释,又不知道该和谁解释,解释什么。
你和萨卡斯基除了开始对视的那一眼,再没有其余接触,你刻意躲闪,他也不去拆穿。时间再往前拨个几年,彼此也许还能剩些话想说,但现在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库赞显然对你和波鲁萨利诺在一起的情景感到意外,眼神迟疑了一阵,最终落回到你身上。
你在心里叹了口气,径直对库赞道歉,“库赞先生,今天真的非常惭愧,耽误您的时间了,如果可以,请给我机会弥补一二。”
库赞则是把那口气叹了出来,“你不用对我这样,是有事耽搁了吗?改天再约也可以,我可以去打招呼把安琪儿也带来。”
你的眼睛亮了起来,一时有很多的话想问问他,安琪儿怎么样?她还习惯吗?有受伤吗?试训结束之前也可以见到吗?
但现在不是个谈话的好时候。
波鲁萨利诺翘班一整天显然是不行的,但库赞可以。
他翘了,还想继续翘,萨卡斯基的冷语和波鲁萨利诺的招呼,都没能改变他翘班的意愿,虽说这个点回去应该算是加班了。
你有点怀疑他这样会不会被同事孤立。
库赞好像看出了你在想什么,解释了一句,“他们两个准备做的事,和我手里管的没有太大关系,我去不去都一样。”
“好了,要回旅馆吗?还是先吃饭?”他拿起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里,又低头看向你,“我一直有时间。”
和你说话时,他时不时打个哈欠,好像还没从睡眠状态中调整过来,你咬住嘴唇,没有问他是不是从约定的时间一直等到了现在。
世间的事有时候就是这样奇怪,严苛和冷漠会让人伤心,而过多的包容和体贴,竟也会让你的心和胃一起沉甸甸地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