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你终于看到了一个机会,海军训练营在招聘清洁员。
你回家立马义正言辞地说不能都靠埃兹奎尔那点工资养着,你要找个工作,这时你已经忘记自己之前死活不愿意来马林梵多的事情了。
爱丽笑而不语。
通过一点点爱丽传授的小技巧,你通过了招聘,负责清理教官楼的三、四层。
这个位置非常好,能从窗口望到他受训的场景,波鲁萨利诺是萨卡斯基的同期,想来他应该也在学员中,但你竟从来没注意过萨卡斯基以外的人。
没多久,埃兹奎尔也返航了。他立刻从爱丽那里听说了前因后果,非常没品地哈哈大笑,直夸你有出息,厚着脸皮托请那些在训练营任职的同期和好友们照顾你。
你这才能一直在训练营和萨卡斯基软磨硬泡,只要不干扰训练,没做出格的事,教官们就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是冲动又热烈,占据了身心的盲目迷恋,而尚且年少的你,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真心。
你没有辜负埃兹奎尔夸得那句有出息,在工具间里和萨卡斯基接了吻。
在泽法总教官犀利的眼神下,你知道你和萨卡斯基必然有一个要滚蛋,于是麻利地递上了辞呈。
萨卡斯基身型高大健壮,在外不爱说笑,偶尔还会流露出些刺人的锋锐气质,显得很不好接近。但他并不是个严肃古板的人,他性情刚硬,但也会在你耳边放松地开些玩笑,会独独对你倾吐他对各种人事或激进或辛辣的评价,会在你犯傻时不客气地笑出声,也会在无人处和你交换绵长的吻。
他也有让你腹诽的地方,那就是,你不能和他耍任何心眼,套路他从来不会成功。他洞察敏锐,你才说了两句他就能看穿你的企图,要笑不笑地看你表演,并且从不捧场。
看故事时是真害怕还是假害怕,是真吃的少还是装作吃得少,走夜路是真的感觉冷还是只是撒娇想要他的外套,这些小心思被戳穿的时候,你当然会觉得羞恼。
小小的恼怒累积,以至于你“走不动路想让男友背” 的套路再次失败后,当街赌气地高喊,“我就是走不动了。”
萨卡斯基脚步不停,你梗着一口气,等了几秒后却开始慌张,怕他真的丢下你。
在你忍不住追赶前,他终于折了回来。
那一瞬间迸发的喜悦和爱意一定从你眼中满溢而出。
所以,他弯了腰。
你摘下他的海军帽戴在头顶,在他背上亲昵地吻他的耳廓和侧脸,时不时埋在他肩上偷笑。
萨卡斯基对你过于热烈的反应感到费解,“满意了?别闹我。”
你们在马林梵多的其他地方另租了一个小屋,他在假期时会住在那里,你有阵心血来潮想给他做爱心早餐,于是不嫌麻烦起个大早跑去敲门,那时候还不怎么会做饭,一阵乒乒乓乓,把屋子里搞得乌烟瘴气。
隔着油烟,萨卡斯基捏着鼻梁忍耐地坐到餐桌前,吃下一口,发现你的炒饭放错了糖和盐。
不理会你的耍赖狡辩和试图逃避责任的甜言蜜语,他把饭一勺一勺喂到你嘴里,你被迫吃了顿格外“甜蜜”的早餐。
他从不吝啬,除了生活必须的,发下奖金总喜欢给你买些除了贵和好看就没什么用礼物或者约你去平常根本不会去的餐厅,即便这些贝利的代价是他身上才长出粉色新肉的伤疤。
他也从不邀功、不会郑重其事。礼物放在你手里,能说上三四句已经算多,有时候甚至不会递给你,只放到你桌子上抽屉里,等你过了几天、几周才发现它们。
在昂贵的餐厅里穿着海军学员服,他也能自如地扫视菜单,仿佛感受不到周围那些目光,不是刻意如此,只是他要训练要出实习任务,你们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是他挤出来的,没有时间顾虑那么多。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刚结束打工穿着清凉的便服就匆忙跑过来,压根没想到这次不是挽着手吃路边餐馆,但在接触到他目光的那一刻,你的局促、不自在顷刻间便烟消云散,周围的人、环境都变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板,只剩下一个他在那头等你。
你就快乐地奔向他,无所顾忌、无拘无束,好像这个世界本来就只有你们两个人。
吃美味或普通的食物,说有趣或无聊的话题,做些突发奇想的事或什么都不做,零星的爱语,明亮处幽暗处或深或浅的吻,靠在一起读报或咬住他的嘴唇在地板上缠绵,那是怎么都不会厌烦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