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水水肉也没了。
罗宾在赌厅等你,斜靠着柏青哥把玩着几枚金币,即使她眉眼间总带着笑,也没人敢接近她。
你从兑换处拿了一把小钢珠,每个空闲的机子都投进去一个胡乱拍拍,罗宾踱步到你身边,声音在赌场吵杂的环境的掩盖下慢悠悠地飘进你的耳朵,“如果想要离开,明晚就是最好的时机。”
她浅笑着握住你的手,“你这样玩不对,这么做才行。”
三个相同的鳄鱼图案恰恰好出现在机子上,一阵欢乐的音乐骤然响起。
你握紧了手心,纸张硬质的触感很分明。
按理说,你现在应该走了,可你还是一动不动。
你要问她准备做什么,危不危险吗?要问她克洛克达尔到底有什么计划吗?问了你又能做什么呢?
克洛克达尔不会为了你放弃多年的谋划,也不会为了你不杀想要杀的人,他只会更加严密地掌控你,确保你不会干扰他。
而罗宾显然也不会因为你改变下定的决心。
你一时有点意兴阑珊。
思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到很晚,你在天色将明时才入睡,睡得香甜,所以楼下的大吵大闹也没能把你吵醒。
直到一声沉闷的爆炸音,才把你从床上摇醒。
你茫然地套上衣服,挤过慌乱的人群赶到了地下一层。
敦实的香蕉鳄鱼翻着肚子倒了一地,囚禁在笼子里的少男少女,断裂的石阶,和不断上涌的水线,你有点明白为什么克洛克达尔突然让你搬到上面住了。
笼子外的金发少年正暴打一个有点眼熟的,头上顶着"3"的男人,浓郁的"运"攀附在明显是一伙的少年少女身上,其中戴着草帽的少年气运最盛,并且还在不断攀升。
你默默关上门,退到了长廊。
慢了两步返回的克洛克达尔从你身边匆匆而过,再从地下上来时,以你对他的了解,他已经在暴怒的边缘了。
他眼角扫到你还在,勉强缓和了下脸色,嘱咐道:“回楼上去,别下来了。”
你往前走了两步,不知为何,又回头望了望他。
克洛克达尔一怔,皱着眉跨步上前,他低头亲吻你,“一群小虫子,我会捏死他们。”
这声音咬牙切齿,但听起来竟有几分像是抱怨。
罗宾轻飘飘地打断他,“再不追就跑远了吧?”
克洛克达尔瞥了罗宾一眼,哼笑道:“他们不过是要去阿尔巴那,特工们都在那,跑不掉的。”
你垫脚,头一次为他理了理衣领,弯起眉眼,“那群孩子跑得好险啊,真像故事里的主人公,你可要小心了。”
他抬起你的下巴,仔细观察你的表情,“怎么?你想跑了?”
你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反常,眼睛转了转,没有作声。
他贴近你,笑了,“那你等着看好了,他们会死,这个国家会是我的,你也只能是我的。”
肩胛骨上有一小块皮肤烫了起来,你感到一阵别扭,克洛克达尔最后吻了吻你,和罗宾一前一后离去。
你冲回房间,找不到镜子,在楼上各个地方翻箱倒柜才翻出来一面全身镜。你扒下衣服,绿色的树形标记在你的背上明灭闪烁。
你眼前一黑,想到了小岛上那棵遮天蔽日的古树。
村民和巫婆们都称呼它神树,结为伴侣的男女都要摘下神树的果实,刻字许下愿望,再投掷到树下,果实消失,就表示神树听到了你们的愿望。
说是愿望,热恋的青年情侣们除了山盟海誓,爱来爱去,健康幸福还有什么愿望要许呢?
而且这棵树,几十年了,也没像巫婆们说得那样,收下果实表示应允。
所以你当时很平常得走流程写了健康平安。
但他妈。
为什么。
你再次见到克洛克达尔,已经是隔着牢门了,声泪俱下的凄惨故事和一大袋宝石,让你能够在押送前探监。
他挺狼狈的,也挺消沉,你眼瞎地觉得他还有点可怜巴巴。
但见到你,他反而平静又愉悦,像是早有预料。
“你想知道我写了什么?”他扶着铁栏,气息喷吐在你脸上。
你木着脸点头,他低笑,“你有点不乖,所以,我要你永远都不能背叛我。”
你立马松了一大口气,还好不是什么永远爱他!
放肆地摸了摸他的脸,不顾他阴沉的脸色,你愉快地和他告别,“你好好改造,我走了。”
离开阿尔巴那的路上,你遇上了罗宾,情形有些尴尬,但姑且打了招呼。罗宾没有多说什么,一如既往地淡淡微笑,只是神色似乎比过去明亮自如了不少。
“留在这里,会有麻烦吧?”
“也是。”你点头,逮捕克洛克达尔的海军比较单纯正直,没有把你一块抓起来,但要是世界政府或者别的海军来查,就不一定了。
你和罗宾一起洗劫了克洛克达尔的金库,你有钥匙,她有靠谱的转移途径,最后五五分成。
什么?背叛?这算什么背叛呀,给了你钥匙,不就是你的金库了?
跟着罗宾蹭上了草帽小子的船,这群小孩还没回来,罗宾像在自己家一样淡定自在,你也没了心虚感。
“接下来准备去哪?”她问你。
你沉思了一阵,“用几袋子宝石能雇他们帮我砍个树呢?”
罗宾喝了口咖啡,语气从容,“不如编一编克洛克达尔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