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鲁萨利诺忍了忍,实在没忍住,手指一抬,精准地把木桌炸成了碎片。
鼎沸的人声霎时一静,人群惊骇地给他让出了一条通道。他慢吞吞地走上前去,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你:“嗯~人好多啊~真好玩呢?”
你的酒被吓醒了一半,拉回了点智商,愤愤指责他:“明明是你放了我鸽子,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啊?”
波鲁萨利诺揉了揉额角,有点无奈,刚刚涌起的怒气也瞬间被清空。他扶住你的肩膀,半拖半抱地把你带出了酒馆。
你还在醉醺醺地,大着舌头不依不饶。
“你、你都不哄哄我吗?窝跟泥讲窝很生气的!”
“嗯嗯~是我不对,别生气了~”
“太、太敷衍了,你都不说几句甜言蜜语吗?”
波鲁萨利诺笑了,他捏了捏你的脸,慢条斯理地询问:“嗯~你想听什么呢?”
你懵了下,想了半天,最后仰头要求:“说一句我爱你之类的?”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唉~我没说过吗?我以为我已经天天在说了。”
赤犬
萨卡斯基的脸色很不好,眼下一片青黑,但还是强行打起精神批改文件。他身边的副官忍不住出声询问:“萨卡斯基大将,您是和夫人吵架了吗?”
萨卡斯基皱着眉看了副官一眼:“没有。”
确实没有“吵架”,应该说,没吵起来。
萨卡斯基加班已经是常态了,只是最近一周更加严重了。
在他第三次深夜才匆匆赶来赴约后,你终于忍耐不了,对他发了脾气。
他本人倒是没有跟着动怒,反而很是冷静地试图和你解释他迟到这么久的合理性。
你对他翻了个白眼,含着怒气夺门而出。
萨卡斯基僵坐了好一会,发觉你并没有自己回来,只好揉着胀痛的额头,带上你落下的外套出门去找。
你再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他也一夜没睡着,第二天不得不顶着黑眼圈上班。
“经常因为加班而约会迟到,是会让女方生气的,您不如买点礼物道个歉?”副官看了看萨卡斯基的脸色,小心地提供了建议。
萨卡斯基批改文件的手停住了,在把面前的纸张盯出洞前,他缓缓出声:“我知道了。”
隔了一会,他又突然问道:“礼物,选什么好?”
副官为难地笑了笑:“这个,诚心道歉的话选女方喜欢的东西比较好吧?”
喜欢的?
她喜欢什么?
等回过神,萨卡斯基才发现,他不知不觉地把这几个字写到了文件上,脸色不由得更黑了。
直到加完班,他也没能想出来送你什么礼物好。
衣服?首饰?珠宝?
萨卡斯基脚步一转,去了仍旧灯火通明的商业街。
路过女装店的透明橱窗,看着里面各式各样的精美衣裙,他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走了进去。店员们十分热情地招待了他。
“先生是为爱人选衣服吗?”
“……嗯。”
“您来我们这里准没错!我们这里的款式是整个马林梵多最全最新最多的!您的爱人偏好什么款式呢?”
萨卡斯基皱眉沉默。
气氛尴尬了一瞬,店员立刻若无其事地递上了台阶:“……哈哈,男人是不太了解女装的款式,您的爱人喜欢什么颜色呢?”
萨卡斯基再次沉默。
“……那您的爱人平时经常穿什么样的衣服呢?”
“……。”
最后,萨卡斯基大将被巧舌如簧的店员忽悠着买下了店里最贵最花里胡哨、缀满了珠宝亮片的那件。
离开时还要听店员们悄悄议论:“好可怜,这个男人一定不爱她,平时也不怎么关心吧?最后女方实在受不了了才想敷衍的哄一哄。”
你收到了萨卡斯基的礼物,即使下定决心不和他说话,也实在忍不住发问:“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品味吗?”
萨卡斯基似乎有些走神,慢了半拍才回应道:“我不知道。”
你面色不善地瞪他:“不知道什么?”
接下来的话对他来说,出口似乎十分困难,他张了张口,艰难道:“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不知道你喜欢的款式。不知道你喜欢的颜色。”
萨卡斯基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把话说完:“但我确定,我确实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