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雉
库赞赶到餐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街上的店铺都关了门,这家餐厅特意留了一盏灯,在漆黑的街道上持续散出暖黄的光。
你早早起床准备,花了几个小时精心装扮,又一个人在餐厅枯坐到深夜,实在疲惫,不知什么时候就靠着餐厅的沙发背睡着了。
库赞轻手轻脚地靠近你,脱下披风给你盖上,又小心地在你身边坐下,伸手让你的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身材高出常人一大截的大将,就这么蜷缩在你身边小小的空位里,脑袋挨着你的脑袋,也闭上了眼睛,很快发出了细细的鼾声。
你醒来的时候,夜色更深了。无语地看着在你身边睡着的库赞,你伸手推了推他。
“唔……你醒了?”库赞猛地睁开眼睛,声音里还带点没睡醒的含混。
你揉了揉额角,嗯了一声。
“饿了吗?吃饭吧,我看看菜单,这家餐厅有个你很喜欢吃的……”库赞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很多,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些冷汗,他急急忙忙伸手去够菜单。
你按住了他要翻开菜单的手,表情很平静:“餐厅早就停止营业了,要不是因为你好歹是个大将,我早就被轰出去了吧?这么晚就不要去打扰人家了。”
库赞身体僵硬了一瞬,沉默了下来。
他正绞尽脑汁地准备说点什么,却看见你已经拿好了包站起身了。
你拽了拽他的袖子,轻声说:“先回家吧。”
库赞愣愣地啊了一声,跟在你身后走出了餐厅。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了一阵子,夜风似乎吹散了点你心里的郁气,你总算有心情关心他一下了。
“库赞晚上还没有吃饭吧?回家就煮点面条吧。”你主动抛出了话题。
库赞含糊地应了一声。
你双手背后走在前面,眼睛盯着夜空中闪烁的星星,想接着再随便说点什么,说点什么都好,可嘴巴却违背了你的意愿,紧紧地闭在一起。
你憋着一口气,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库赞突然从身后拉住了你。
他看了下你的表情,又很快移开目光左顾右盼,故作轻松地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啊,那个,我这次出去学了一个魔术,你要不要看?”
你勉强捧场:“什么?”
库赞听到回应,这才敢转头看你。他双手在你身前合拢,又慢慢张开,寒气和冰晶弥散,他手里出现了一捧冰玫瑰。
他捧着这束冰玫瑰,紧张地看着你,眼睛都要忘记眨。
你忍不住笑了,他终于放松了下来,悄悄呼出了一口气,也勾起了嘴角。但你没有接过他手里的冰玫瑰,还小声抱怨:“抱在怀里会很冷吧。”
库赞恍然,但他又拉住你,认真地说:“那你看好。”他把冰玫瑰变成了花环戴在了自己头上,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在午夜的街道上,竟然开始学搞笑艺人,摆出搞怪的动作,嘴里还发出怪声。
这下,你实实在在地笑出了声,一边推搡他快走,一边笑骂他:“你是傻瓜吗!”
库赞顺从地被你推了两步,声线恢复了平时有点懒洋洋的样子,含笑叹息:“笑了啊。”
你哼了声,故意不搭理他。
他忍不住转过身,瞟了眼你为了漂亮而辛苦踩着的高跟鞋,随后弯腰捧住了你的脸:“今天我真的很抱歉。这样吧,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背小姐您回家?”
你嘴上气哼哼地说着:“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了吗?早着呢!”身体却很诚实地爬上了他的背。
库赞脱下了你的高跟鞋揣进了他的制服口袋,慢悠悠地背着你走回家。你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在这安稳的节奏里越来越困。
恍惚见,听到他低声叫了你的名字,你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你知道的吧?”
“什么?”
“……我爱你。”
黄猿
波鲁萨利诺今天有些烦恼,他抬头看了看还在长篇大论的同僚,手指忍不住开始摆弄自己的电话虫。这是他开会前特意放在上衣口袋里的,同型号的他准备了三四只,以防偶尔找不到电话虫不能和你联系。
即使是加班,他也还算是认真工作,分神听着会议内容,只是有些烦恼开会前没来得及联系你,你还不知道他要加班。
波鲁萨利诺忍不住叹了口气,台上的同僚停住了,礼貌地询问:“黄猿大将,您是对这个议题有什么看法吗?”
波鲁萨利诺瞟了一眼,气定神闲地回应:“嗯~没有呢~”
等到波鲁萨利诺终于联系上你时,你已经和隔壁桌较着劲隔空对吹了三瓶,有点神志模糊了。
“嗝,喂?”
对面沉默了一下才开口,是很熟悉的舒缓轻浮语调,但你却莫名觉得这个电话虫的表情有点臭,“……XX酱~你是在外面喝酒吗?”
你露出醉醺醺的笑容,也不管对方看不看得见,伸出小拇指比了比:“喝了一点点。”
“耶~只是一点点吗?撒谎可不行啊。”波鲁萨利诺捏紧了电话虫,慢慢吐出了这句话。
你丝毫没有体会到对面隐含的不悦,颇为潇洒地说:“说了一点点就是一点点。你还来吗?不来我挂了啊?”
说完也不等对面回应,啪叽一下按掉了电话虫。
波鲁萨利诺盯着被挂断的电话虫,额角的青筋欢快地蹦了起来。在同僚围上来之前,假装若无其事地收起电话虫,招手叫来了副官,笑眯眯地开口:“告诉主会人,科学部有个紧急公务需要我亲·自·处理一下。”
他开着光子化,赶到你们约定的餐厅时,你已经在隔壁的酒馆拍着桌子和老板玩起了酒令,四周围了一圈的人看热闹起哄,甚至有人借着酒意,正要把手搭上你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