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个人的意志，甚至群体的意志，在历史长河面前都微小如尘埃。

中立派能撑两百年，已经是奇迹。

“我们按照您的吩咐，选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建造工厂。所以我把地点定在了卡提镇。”罗纳尔缓缓说，“卡提镇远离主城区，是当时为保护罗斐尔专门选的地方。那里不受基石法限制，常年由寒隐小组监控。洛克是我信得过的人，我让他全权负责。”

洛克遗憾补充：“我们制造很多个版本，最后才造出一个他，但还有很多问题没能解决。罗纳尔上将说，等您醒来再继续。所以我们将他从武器库转移到工厂。你休眠的核心舱也转移到那里，在最下层。实验用的是上层的废旧仓库，封锁得很严密。若是有人无意闯入，也只能看见一堆家政机器人。”

“封锁得很好？”白希霜的语气淡漠，“所以最后是赤熔集群的战舰直接降临，把那里夷为平地。”

“那是我的错。”罗纳尔叹气，“我们没能掩盖得住研发的痕迹。好在他们只查到，我们是在做秘密武器研发，不知道赤熔集群的核心设计被泄漏。”

他停顿了下，仿佛是在咀嚼这句沉重的结论：“但他们还是毁掉了卡提镇。”

“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百，这是他们的手段。”白希霜说，“也使得罗斐尔不得不来到你身边。”

罗纳尔叹了口气，无力辩解。

陆仁与白希霜对视一眼，同时想到当时袭击工厂的大牛一伙。

赤熔集群以罗纳尔的名义，召了群暴徒去袭击卡提镇。

被叫去的暴徒只知道去泄愤，去抢上头说的所谓秘密武器。

这些人打着上将的旗号，口口声声为正义，却连要找的是什么都不清楚。

没有人知道那个秘密武器长什么样，自然没人找得到，但毁了总不会出错。

镇上的人根本不知道活了几百年的家乡有秘密实验室、武器库，还有最高统领和上将的亲属。

他们遭受了无妄之灾。

罗纳尔苦笑：“我本来以为，您的休眠仓也被销毁。慌乱之际，被敌人有机可趁，中了毒。是我的决策失误，任何责罚我都愿意承担。”

“你已经够辛苦了。”白希霜拍拍他的肩，目光缓缓扫过他的双腿。

因为失误导致中毒，最后下半身瘫痪，这个惩罚对罗纳尔来说，已经很重了。

“所以，”白希霜语气迟疑，“旧秩序之心在哪里？”

罗纳尔目光缓缓落在陆仁脸上，白希霜也跟他一起转向，面对陆仁。

罗纳尔：“在他身上。”

陆仁愣住。什么意思？

他猛地一震，大脑深处传来熟悉的系统声：

【恭喜，你完成了主线任务一，获得旧秩序之心。任务奖励：获得对感官系统的自主控制权限。】

【主线任务二开启：前往赤熔集群，升级战斗模块。】

陆仁哭笑不得。

这叫什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还有这第二个任务，就是他打算要做的下一步。

怎么感觉，这个系统发布任务的顺序，有点滞后啊。

至于奖励，能控制五感了！这个系统总算干了点人事。

他直接尝试把痛感关掉，然后嘎吱一声，把自己食指掰骨折了。

果真一点都不痛！

陆仁实验完一抬头，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不能表示出喜悦，因为在这个节点很是怪异。

他皱着脸，努力表现得像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洛克面色惊讶，没想到陆仁会因为这个消息，震惊得掰折手指。

白希霜迅速转头看向罗纳尔，声音明显压着怒意。

“你拆了它？”

“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拆了它。你这是违抗军令！”

“外壳太大了，设计师说不方便放置。”罗纳尔少有地露出一丝局促，“一切都是为了中立派。”

白希霜往前一步，眼神里带着锋芒：“我把它交给你，是让你保管，不是让你拆了它，塞进一个武器里。”

这个东西连他都没有拆开过，所以在第一次扫描陆仁身体看到那个纳米级的黑匣子时，他一度以为是中立派的新技术，还为中立派科技的发展感到欣慰。

而如今一切都明了，那个黑匣子，就是旧秩序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