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暖光漫过摊开的专业书，苏沐低头演算时，颈间的蓝宝石随动作轻轻晃动，在公式密布的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林砚趴在对面的桌子上，假装看题，视线却忍不住追着那抹蓝 —— 定制项链时，他犹豫过要不要刻全名，最终还是选了缩写。ly 是 “林砚”，也是穿书前那个没人记得的名字，他想藏点属于自己的痕迹，又怕太明显，此刻倒庆幸苏沐没追问。

“这道题的动态规划模型，” 苏沐忽然推过草稿纸，笔尖点在某个变量上，“你看这里，是不是和你上次优化的打野路线算法很像？”

林砚凑过去，鼻尖差点碰到他的发顶。苏沐的头发很软，带着洗发水的清香，和原身江哲惯用的发胶味截然不同。“确实，” 他指着公式，“都是求最优解，不过这个约束条件更复杂。”

苏沐笑了笑，眼里的光落在纸上：“以前江哲……” 他顿了顿，改口道，“以前总觉得这些公式枯燥，现在倒觉得挺有意思。”

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苏沐很少提起 “江哲”，偶尔说起来，语气里总带着点疏离，像在说一个遥远的陌生人。他知道，苏沐记忆里的江哲，是那个嚣张、浮躁、会为了钱不择手段的少年，和现在的自己判若两人。

“人总是会变的嘛。” 林砚挠了挠头，把话题岔开，“中午去吃那家新开的麻辣烫？听说他们家的麻酱特别香。”

苏沐点头时，指尖又摸了摸颈间的项链。蓝宝石贴着皮肤，像颗小小的冰粒，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下面的温度。他其实想问 “ly” 是不是有别的意思，比如林砚以前提过的孤儿院，或者某个重要的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得出来，林砚说送他的时候，眼里的认真不是假的。这个缩写就像他们之间的许多事一样，不用明说，却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心意 —— 就像林砚会记得他不吃香菜，会在他改代码时默默递上温水，会把他的战术笔记当宝贝一样收好。

有些秘密，藏着比说破更甜。

中午的麻辣烫店挤满了学生，林砚抢在苏沐前面付了钱，端着托盘找座位时，听见隔壁桌在聊破风队的决赛。

“听说高校赛破风队的打野以前可混了，叫江哲是吧？”

“可不是嘛，以前还老骚扰计算机系的苏沐，现在看他拿冠军，发论文，感觉换了个人一样……”

苏沐的筷子顿了顿，抬头看林砚，眼里带着点担忧。林砚却笑了笑，往他碗里夹了块鱼豆腐：“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江哲” 。那些记忆像褪色的旧照片，他实在不能感同深受，重要的是眼前的麻辣烫冒着热气，苏沐的碗里堆着他爱吃的蔬菜，颈间的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着光 —— 这些东西，比什么都真实。

下午，软糖来林砚学校找他，苏沐，赵鹏打球，苏沐下午有课，就先走了。

休息间隙，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沐发来的消息：【在图书馆借到你要的《算法导论》了，晚上给你带过去？】

林砚笑着回：【不用，我打完去找你，顺便请你吃晚饭。】

【好，我在图书馆等你。小猫看书.jpg】。

队友们凑过来看，赵鹏吹了声口哨：“啧啧，这恋爱的酸臭味。”

林砚踹了他一脚，脸上却藏不住笑。

傍晚的图书馆安静下来，夕阳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林砚推门进来时，苏沐正趴在桌上睡觉，侧脸埋在臂弯里，颈间的银链滑出来，蓝宝石在光线下闪着幽微的光。他走过去，轻轻把自己的外套披在苏沐肩上，动作轻得像怕惊醒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