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白小兔走进了舞台的后台。
由于校庆已经结束了,所以后台的化妆室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白小兔叹了一口气,走到梳妆台旁边的沙发前,在沙发上落座,然后弯下腰,脱掉了两只芭蕾舞鞋。
她的双腿上,穿着雪白的丝袜。
她的脚趾和脚后跟,都被新舞鞋磨破了,但是隔着白丝袜,她根本看不到自己的伤口。
“唉,好痛啊……”白小兔愁眉苦脸,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右脚受伤的脚后跟。
就在这时,任野大马金刀地走进化妆室里,走到白小兔的面前。
白小兔有点意外,下意识地问任野:“诶,你怎么来了?你来干嘛呀?校庆已经结束了。”
任野微微皱眉:“你刚才谢幕时,我看到你走路一瘸一拐的,就过来看看你,你哪里痛?你没事吧?”
白小兔强颜欢笑:“没事,我就是两只脚都被新舞鞋磨破了,我的脚有点痛,所以我就坐下来休息一下。”
任野怔了怔,下意识地看向白小兔的双脚。
她的双脚很纤细,穿着白丝袜,踩在木地板上,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她双脚旁边的地板上,放着一双浅粉色的舞鞋。
看到舞鞋后,任野怔了怔,有些神色恍惚。
忽然之间,他透过那双舞鞋,好像看到了他的母亲林慧珠。
任野十岁那年,林慧珠过生日。
任野为了讨好向来厌恶他的林慧珠,特地送了林慧珠一双白色的新舞鞋。
然后,任野和林慧珠去了舞蹈室。
林慧珠穿着一袭浅绿色的古代纱裙,穿上那双新舞鞋,开始跳舞。
可是,新舞鞋的质量不太好,磨伤了林慧珠的左脚脚后跟,以及她的右脚小脚趾。
林慧珠很生气,气得将那双新舞鞋,扔进了垃圾桶里。
当时,任野对林慧珠非常愧疚,不断地向林慧珠道歉。
然而,林慧珠仍然不消气,对任野破口大骂,骂他是个扫帚星,骂他毁了她的舞蹈事业,骂他送了她一双磨脚的破鞋……
回忆至此,任野的眉头,越皱越紧。
林慧珠当年双脚受伤的画面,跟现在白小兔双脚受伤的画面,渐渐重合起来,在任野的心中,掀起了一场激烈的风暴。
任野深深地凝视着白小兔,性感磁性的声音,微微沙哑:“既然你的脚受伤了,那我送你去校医室吧!”
“啊?”白小兔受宠若惊,她还没回过神来,任野就一个公主抱,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啊——!”白小兔防不胜防,吓得惊呼一声,条件反射地伸出小手,搂住了任野的脖子。
就在这时,君随玉拿着话筒,从舞台上回到了化妆室里,刚巧看到了任野抱起白小兔的这一幕。
任野眼神沉沉,抱着白小兔,大步流星地朝化妆室的门口走去。
“诶,任野,我的鞋!我还没拿上我的鞋呢!”白小兔总算回过神来了,急急忙忙地对任野说。
任野浓眉紧锁,冷冷地开口:“不要了,那双破鞋就是扫帚星,害得你受伤了,以后我给你买新鞋!”
“啊?可是、可是那双鞋是今天刚买的啊,而且是李老师送给我的礼物……”白小兔哭笑不得,“我还是把那双鞋拿上吧!不然就辜负了李老师的一片好意了……”
“既然那双鞋磨脚,你就没必要留着它了,过几天我带你去买新鞋!”任野不耐烦地打断了白小兔的话,然后抱着她,快步走出了化妆室。
见此情景,君随玉十分诧异。
他觉得任野对白小兔关心过头了,白小兔不过是被新舞鞋磨伤了脚而已,这只是一点儿小伤,其实根本没必要去校医室……
想到这里,君随玉微微皱眉,自言自语地说:“看来白小兔真的有把任野的名字,写在她的锁骨下面,不然的话,任野也不会那么关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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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野走出化妆室后,就抱着白小兔,离开了勤奋楼,直奔问渠楼的校医室。
问渠楼,就是白小兔的教室所在的那栋教学楼。
因此,白小兔和任野在去问渠楼的途中,遇到了很多同学。
此时,正是晚上六点,夕阳西下,晚霞绚丽。
同学们见任野竟然抱着没穿鞋的白小兔,顿时大惊失色,无比兴奋,一边对任野和白小兔指指点点,一边开始八卦起来——
“哇塞!野哥好宠白小兔啊!我柠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