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整个包间里,只剩下白小兔和任野,面对面地坐在餐桌前。
夜色沉沉,天花板上,是一片浩瀚的星空,璀璨绚烂。
皎洁的月光,宛如牛奶一般,温柔地洒落下来,将白小兔和任野的身上,都披上了一层银芒。
下一秒,包间里,忽然响起了悦耳的音乐声,以及好听的女子歌声:
“曾经,你说看星空看日落,不如看我的眼眸
用尽每一分每一秒在身旁为我停留
我信以为真一句句刻在我心头
换来了忘不掉的痛
……”
听到这样忧伤的歌声,白小兔拿着刀叉,心里忽然有点乱。
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其妙地想到了梅丽桐。
于是,她看向桌对面的任野,小心翼翼地说:“任野,我觉得梅丽桐其实并没有做错什么,你真的要跟她分手吗?今天早晨,你跟她说分手的时候,她好像很伤心……”
任野将端起一杯红酒,优雅地轻抿一口:“那又怎样?我跟梅丽桐交往之前,就跟她说过,我是渣男,让她不要跟我交往,是她非要跟我交往。”
白小兔:“……”
白小兔望着任野玩世不恭的俊脸,忽然之间,想起了唐佳怡曾告诉自己的、关于任野的往事——
任野十一岁那年,他的母亲林慧珠出轨,他的父母离异。
而林慧珠,不肯抚养年幼的任野,把他扔给了他的父亲任庆龙。
林慧珠离开任家别墅的那天,十一岁的任野曾抱住林慧珠,哭着哀求她,求她不要抛弃自己。
然而,林慧珠残忍地将任野推倒在地,毫无留恋地走出了别墅的大门,坐上一辆豪车,扬长而去。
后来,任野曾给林慧珠打电话、发信息,还去找过她几次。
但是,林慧珠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不肯见任野,甚至连一分钱抚养费也不肯给任野!
任野深受刺激,性格大变,从一个热爱学习的学霸少年,变成了经常抽烟打架的不良少年。
此外,任野出于对林慧珠的憎恨,连带着恨上了所有的女人,觉得女人都是不可信任的骗子,不但会背叛老公,还会抛弃孩子。
因此,任野经常换女朋友,变成了女孩子们又爱又恨的渣男……
回忆至此,白小兔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地凝视着任野,柔声说:
“任野,我知道你讨厌女人,可是,你那些前女友都是无辜的,你不应该把对你妈妈的怨恨,转移到你的前女友身上啊……”
听到白小兔的话,任野一言不发,用漆黑如夜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白小兔。
忽然,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端起一杯红酒,绕过餐桌,在白小兔的右侧落座。
“小白兔,你管得太多了。”任野一手搂过白小兔的肩膀,另一手将酒杯递到她的唇边,将红酒强行灌入她的嘴里。
白小兔防不胜防,吓了一跳,被红酒呛得咳嗽起来:“咳咳咳……”
她的双眼中含着水光,表情看上去楚楚可怜,就好像一只被狼欺负了的小兔子。
“别管我,不要教我做事。”任野寒凉一笑,仰起头,将杯中剩下的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白小兔见任野竟然喝她喝过的酒杯,而且他的嘴唇,刚好印在她刚才喝过的杯壁上,顿时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这……这好像是间接接吻吧?
白小兔的心脏,忽然怦怦狂跳,就好像小鹿乱撞。
这时,任野松开了白小兔,将空酒杯放在桌上,懒洋洋地对白小兔说:“我不是什么好人,你别再跟我当同桌了,等会儿你去跟班主任说,让他给你换个座位吧!”
“……”白小兔犹如五雷轰顶,不敢置信地望着任野。
任野似笑非笑,眼神带着几分轻佻和邪气:“你如果一直当我同桌的话,你就有危险了,你还是换个同桌吧!这样比较安全。”
白小兔怔怔地看着任野英俊的脸庞,心里就好像被刀割了一样,狠狠地痛起来。
包间里是夜晚,月光皎洁,海浪声此起彼伏,不断地拍打着游轮。
白小兔清澈的杏眼里,渐渐弥漫起一层泪雾。
她没有说话,低下头,大串大串的眼泪落下来,滴落在她的蓝白色校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