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条消息抓住他的视线。
[你在为你自己找麻烦。]
他感到不对劲,点进了那人的主页。
罒非。
林鹿深瞳孔骤缩,把屏幕给闫唤浠看:“我们的计划被罪知道了。”
他退出主页,罪的留言下面很快有了回复。
[楼上装什么中二,你和那群看热闹的没两样!都是恶人!]
闫唤浠提问:“罪会知道我们是谁吗?”
“应该不。”林鹿深摇头,“我发的匿名帖。”
“那我们暂时没有危险。季新月应该就是从这里坠楼,绝对不是自杀。正常人在自杀前,应该会把鞋脱下来放在一边,而这里只有一个手机……”闫唤浠话语一顿,“把手机给我。”
接过手机,闫唤浠按了开机键,屏保是一个男生,路灯下他的脸是模糊的。
闫唤浠问:“这是谁?”
林鹿深皱眉看了一阵才慢吞吞地说:“……像我。”
“啥???”闫唤浠看懵了。
“真的像我。”
他在沉默几秒后才问:“她喜欢你?”
“……我不知道。”
“行吧。那先不说这个,你知道她的密码吗?”闫唤浠又问。
林鹿深:“应该不能,但我试试她的生日吧。”
他拿过手机输入数字,空气似乎凝住,都在等待着下一秒的降临。“开了!”林鹿深欣然,问闫唤浠,“你要拿这个干什么?”
闫唤浠冷冷道:“搜索信息。”
林鹿深竟莫名感觉他有些不悦。
最终还是对方说:“快到时间了,回。”
二人一同翻上天台,和上铁门后快速下楼。
出教学楼的时候,学校灯还亮了几盏,林鹿深说:“我先去拿个东西,你先回去睡吧,等会给我留个门。”
闫唤浠答应。
分手之后,林鹿深到了教室,因为太黑就打开了后排的灯。
罪坐在他的位置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看到我的留言了吗?”
怎么会?罪知道是他?
对方像是看穿他在想什么,站起身走到林鹿深面前,居高临下地说:“我说了这对你而言是个麻烦。”
林鹿深转身想跑,被罪抓住了后衣领,勒住脖子,又被拽了回来。
“要去哪?”罪恶狠狠地问。
林鹿深就这么梗着脖子看他,也不说话。
他抬手,对着对方的额头咚地来了一下:“装哑巴?”
纯白色的皮质手套放下了林鹿深的衣领,但仍死死盯着对方,气氛陷入僵局。
罪问:“你要和闫唤浠一起探案是吗?小警官。”他迈出几步,鞋尖被长袍遮住,继而挖苦道,“不过智商应该不行吧?”
他指了指太阳穴:“你觉得你还正常吗?”
林鹿深后撤一步,不明白他的用意。
“明明能跟着我一起,非要坚定所谓的‘正义’,你有病吗?”
“我没有。”他一字一句。
“你还记得杨满山吗?”
林鹿深动作一僵,意识到不好,转身,对上杨满山的目光。
“好久不见。”杨满山笑道,“曾循。”
林鹿深脚步顿住,抬头去看他,“嗯。是我。”他再回头,发现罪早就不见了,空荡的教室只有他们二人。杨满山古怪地笑,从兜里掏出烟盒:“跟我走。”
林鹿深没法,跟着他到了教学楼空隙之间的一个小口。杨满山停下来,姿态懒散地靠在粗粝的墙上,在黑暗中朝林鹿深丢过来个东西,他差点没接住,拿稳后一看是一根烟。
“?”林鹿深问,“干什么。”
“抽啊。”杨满山相当恶劣地开口,把校规当任务做呢。
林鹿深低声骂了一句,把香烟揣进兜里:“我不抽烟,你抽吧。”他抬手看了眼表,“快到十二点了。”
“所以?”
“回寝室。”他简短道。
让他难为的情况还是发生了。杨满山已经把烟点燃,把打火机丢给林鹿深,语气不容置疑:“别给脸不要脸。”林鹿深自知违抗没有好处,在暗处点烟,同时也不作声地拿出手机,面容扫开后给闫唤浠发了个定位,然后打开了手机摄像头,半放在兜里。
“干什么呢?”
林鹿深看见杨满山微仰着头,吐出一口气白雾。盯着他的眼睛直勾勾的。
他喀地按下,一团小小的火焰跃然空中,右手把烟凑上去,点燃后也不抽,夹在两指中间。
“你叫曾循是吧,几班的?”
“五班。”林鹿深面不改色撒谎。
“行啊,明儿我就去找你班主任问问到底有没有叫‘曾循’的人?”杨满山语气里毫无掩饰地威胁。但林鹿深知道对方明显在诈他,就不发一言,距离他给闫唤浠发消息才过了几十秒,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才能赶到。
杨满山问:“怎么不抽。”
林鹿深自知躲不过,仰头微微吸了一口。没过肺,很快就从口中吐出。
对方上前,戏谑地拍拍他的脸:“真乖。”
“脏手撒开,恶不恶心。”林鹿深还是忍不住,骂道,“滚开。”说完转身就想走,把只吸了一口的烟不留恋地扔在地上,鞋尖捻灭之后,不管杨满山,往宿舍楼走去。
杨满山也没拦他:“来日方长啊曾循。”
刚走出几步,林鹿深就见了闫唤浠,他似乎是跑着来的,寒夜里额头渗出细汗,很匆忙。
“闫唤浠——”他喊。
对方停下脚步,心跳才慢慢降下去。
说实话,按常理来说他并不应该那么冲动,大晚上的套件外套就走,在深更半夜去找林鹿深。因为他们连真正的搭档都不算,甚至自己也带着利用的想法去接近他。
可为什么会这么慌不择路?
他只把这归结于如果林鹿深有事自己的计划会不好实行。
林鹿深走近,看他脸色苍白,轻挑眉:“这么着急啊。”
闫唤浠撇嘴道:“你觉得呢?”
林鹿深觉得很有趣,低低笑了一阵,然后抱住他,像是安抚一样一下一下给他顺背:“你好着急啊。”
想要回抱的双手僵在空中,收回不是,抱住也不是,闫唤浠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嗅了嗅:
“你抽烟了?”
“唉?”林鹿深脱下外套,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明明闻不到的?”
“谁给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