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这个美丽温柔的大姐姐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夫子!
姜妍书却想着,这么聪明的孩子合该上学堂才是。还要再快些、再快些,建立女学,开女子恩科……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见一个女子与男子同样出将入相,掌握自身命运的姜国了。
入夜后,姜妍书披衣在房间看书。谢呈章从推门而入,手里端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老板家的小姑娘搁了些沙荆蜜在里头,说是当地特色,滋补养身的。”
“多谢。”姜妍书接过药碗,却瞥见他袖口沾着炭灰。没忍住替他掸去,却无意触碰到手腕的温凉。
仿若涓涓细流穿过两人的身体,心口浮现酥酥麻麻的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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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到关州主城,太守早收到大理寺卿谢大人奉圣命巡边的消息,谢呈章安顿下来便前去官府了。
姜妍书没同他一起,而是带着寒露她们去拥珠翠寻宋暖。
当初宋暖来西北开分店,也好些时日不见了。同燕京一样的黑底木质的匾额,也照样是“拥珠翠”三个烫金大字。
西北地广人稀,却不乏权贵,尤其关州地处边疆,与戎狄、梵什商贸繁荣,拥珠翠的生意竟不比燕京差。
“小姐们要看些什么?咱们拥珠翠的花样绝对是整个姜国最时兴的……”女伙计热情迎上来。
宋暖此时已经发现她们了,兴奋地疾步过来,“这是咱们的东家呢!你去忙吧,这有我就行了。”宋暖低声对女郎说。
“好嘞宋姐姐。”
进了顶楼包间,宋暖终于放开了。“郡主!你们可算来了,我这顶楼都空置多时了!”
“我看宋掌柜倒是井井有条,怎么样?有没有乐不思蜀啊?”素月笑着用肩膀撞她。
“思蜀还真没有,倒是思素月姐姐呢~”宋暖故意对她放秋波,倒把素月调笑得面红耳赤,暗骂她个死妮子。
“宋夫人为你所带之物。”寒露清冷出声,递给宋暖一个小包袱。
宋暖立刻正色,低头正声,“多谢寒露姐姐。”
姜妍书心下惊奇,宋暖这么个性子泼辣、敢于反抗生父的奇女子,怎么到了寒露面前,就跟个小鹌鹑似的呢?还真是有趣。
叙过旧,姜妍书问起宋暖正事,“我交代的事,办得如何了?”
派宋暖来关州,做生意不过是障眼法,最主要的还是为了秘密研制火铳与训练骑兵之事。
“郡主放心,一切顺利,只是为避人耳目,两处都远离主城。郡主今日可先歇息,待明日我亲自带您去看。”虽无外人,也不必担心隔墙有耳,宋暖还是谨慎地低声回答。
第二日众人皆乔装出城,有珍珠的妙手在,绝对是“面目全非”。出了城,七拐八绕到一个偏僻独立的村庄。这个村庄是他们自己建的,既作为骑兵营的居所,也掩护地下工厂。
村口有老汉守着,见有“生人”过来面露警惕,宋暖拿出令牌给他看,老汉这才面色如常地放众人进去。走进村正中的房屋,拉开衣柜的暗门,下面是阶梯,往下走了挺远才看到“别有洞天”,这便是研制火铳的地下工厂。
“主君您看,这便是最新制的火铳,射程多了近五十步,威力也大了一倍,对射者的冲击却小些。”姜妍书接过掂了掂,果然更加轻便小巧。
“做得很好。所有工匠赏银百两。”姜妍书甚为满意。
“多谢主君!”众人顿时更有干劲了。姜妍书手下的工匠签的都是死契,但待遇颇为优厚,不仅报酬不菲,而且每家中都有分别一子一女的免束脩入郡主府家学的名额。
骑兵在村庄不远处的草场训练,外头围着高高的栅栏,伪装成养马场的样子。现下的骑兵不过两百人,正是各地慈幼堂最年长的一批少年。年轻力壮,经过训练再有好马助阵,不愁不成以一当十的好手。
当晚,姜妍书收到了京中来信。前几页都是公事,最后一张却是姜宛清的私信。她看完,笑着递给一旁的谢呈章,“阿姊好快活啊!竟开始唱起了‘救闺秀’的戏码”。
谢呈章接过一看,【近日愚弟齐王欲纳孟氏女为侧妃,孟小姐弗愿嫁之,求吾助之。吾念及湖州情义,不忍见其所嫁非人,误其终身,遂护之。特书于妹知。另,思妹远行,盼早归。宛清阿姊书。】
姜妍书执笔,【姊逍遥,妹甚羡之。】“给阿姊回过去吧。”
“郡主这话说的,那当初您和寒露救宋暖岂不也是‘救闺秀’的戏码了?”素月胆子大,心中想着便往外说。寒露给了她一记凉凉的眼刀,她立刻噤声,心下还疑惑何处招惹了寒露。
姜妍书隐晦地看了寒露几眼,奇怪!挺漂亮一姑娘啊,不过是面冷了点,怎么这些小丫头们都挺怕她呢?
谢呈章在一边,宠溺地笑看姜妍书和她小侍女们的眉眼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