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办,不如在蜀州与淮安郡也同设。”蜀州和淮安郡是她和姜妍书的封地,这些年她们早已牢牢把控封地上下,从内到外都是自己人,要做什么事比燕京容易许多。
姜妍书浅笑,“我亦有此意”。
“不过,要通过救济院设慈幼堂,越不过谢大人吧?你想同他合作?”她蹙眉。
“合作?非也” 若救济院不是谢呈章这个“未婚夫”负责,姜妍书要设慈幼院还需费一番心力,不过是他的话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夫妻一体”,姜妍书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当丈夫的为妻子做些事岂非理所应当?”
其实是她知晓谢呈章的为人,他心怀百姓,慈幼堂一事非但不会拒绝,还会竭尽全力帮她呢。免费的劳力,何必不用呢。
听了她的话,姜宛清神色有些黯然。
“你不高兴?若他于大业有碍,我不会心慈手软。”姜妍书误以为她信不过谢呈章。
虽说姜宛清并不是为此,但她还是高兴起来,因为她知道在姜妍书心中,她和她们的追求比谢呈章重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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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和二十三年在绚烂的烟火和百姓们的爆竹声中度过,姜妍书也在红梅雪消之时搬离皇宫。
郡主府与她在宫中居住的永和宫相差无几,只是大了许多。
日暮时分,琉璃瓦映着天边晚霞,假山回廊,书房暖阁,侍女提着鎏金宫灯穿行,金丝楠木梁下的青玉铃儿随风响动。
婚礼的准备也没什么需要她亲力亲为的,皇帝为表对侄女和宠臣的重视,早早宣布要亲自主婚。
陛下都要亲自主婚了,礼部岂敢不重视?一应仪制自然是怎么隆重怎么来。
姜妍书身边的人自是得力,素月负责和礼部对接,太后又派了嬷嬷从旁协助,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
姜妍书在温泉池子里泡着,偌大的房间只她一人。
自不是因为侍女们躲懒,而是都晓得主子的规矩,不敢进去侍奉只在外头守着。
她泡着泡着整个人便滑进了池子里,过了约一罗刹①,又从水中浮起。她靠着池边调整呼吸,随后踏上台面。屋内地面铺了绒毯,她赤脚踩在上头,披上衣服倚在软踏上看书。外头的侍女听了传唤进来为她绞干头发,又端来苦药和补品,姜妍书皆一饮而尽。
翌日清晨,郡主府的马车驶向燕京最大的珠宝银楼,跟着姜妍书的是流光和珍珠,素月今儿一早便被派去送请帖,寒露在她和姜宛清商定好的次日被派去了淮安郡。
姜妍书极善御下,除却素月和寒露这两个自幼贴身伺候的,由着性格不同一个掌内一个对外,整个永和宫也如同铁桶一般,上上下下对主子忠心不二,如今的郡主府亦然。
阔气的三层商铺开在燕京权贵云集、最是繁华热闹的东街上,“拥珠翠”三个烫金大字雕刻在黑底木质的匾额上,奢华大气。店内热闹非凡却尽然有序,更奇特的是店内的掌柜店员皆为女子,这在女子地位并不高的姜国很是少见。
姜妍书没有第一时间进入包厢,而是悠哉悠哉地“闲逛”。
能逛得起这拥珠翠的自然也是高官权贵,再不济也是富商巨贾,即便姜妍书久居深宫,也不乏认得出她这个怀安郡主的人。
当然这些人中肯定不包括孟浸雪,不过她不是什么蠢笨的人,一看姜妍书的穿戴和气质就知道她来历不凡。浸雪今日是陪着嫡母为将要进门的嫂嫂挑礼物,她是富商家的庶女,生母去得早,自小养在嫡母膝下。因为生得漂亮明艳,父母都挺喜爱她。
但她也是没有机会见过金枝玉叶的郡主的,士农工商,连她父母在郡主面前都不值一提呢。
姜妍书挑了几套别致精巧的玉带、禁步、钗环戒指后,就有人过来见礼寒暄,这个是国公府的夫人,那个是尚书家的小姐……
于是在春日那场空前盛大的婚宴上,新娘身上的华贵凤冠、珍珠玉带、宝石钗环流光溢彩,便有不少人认出拥珠翠的徽记。
凤冠甚么的乃宫中珍品,就是喜欢也没法子,但这拥珠翠达官显贵们还是买得到的。因着怀安郡主的名头和风采,拥珠翠竟一时风靡京城、一钗难求,几日间赚了个盆满钵满,宋暖盘账盘到手抽筋。
当然了,这是后话。
此时的姜妍书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精挑细选,为的便是日后的效果。
不过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她也不是为挑首饰而来。
流光招了招手,有店员轻车熟路地将她们带去了顶楼的包厢,又上了一壶武夷岩茶。
时人多好绿茶,辟如“西湖龙井”被嘉和帝定为贡茶,“六安瓜片”、“庐山云雾”亦是绿茶珍品。姜妍书却偏爱红茶,尤以武夷大红袍为最,因其兼具绿茶清香与红茶甘醇。
一盏茶之后,宋暖自楼下上来。见到姜妍书,她先叫了一声“主君”。
无人知晓,姜妍书和姜宛清名下产业无数,拥珠翠便是其中之一。她和姜宛清养着许多女孩儿,负责她们名下的各项产业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