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咸粽派还是甜粽派啊？”

“都不是。”

“一定要挑一个作为你的口味代表呢？”

“碱水粽。”

“那你蘸糖还是蘸酱油？”

“都不蘸。原味吃才有味道。”

“啧，寡淡。”

……

石余温控制自己不去回忆有关昔日搭档的画面，轻声回答：“都不蘸。原味吃才有味道。”

莫遇不解地望向孙彩晶：“原味碱水粽是什么味道？和碱水面包像吗？”问完，砸吧砸吧再回味了一下上次孙彩晶烤的碱水面包，额，如果是类似的味道，那够寡味的。

孙彩晶同样迷惑：“我也没吃过，回去试试？”

“彩晶姐，还有我，碱水粽也算上我的份行不？”刘肖平眼巴巴地跟着凑热闹，他也还没吃过碱水粽呢。今年，不，这几年公司发的端午大礼盒里都只有咸甜两种粽子。

“没问题！”觉得哪种粽子自己都能信手拈来的孙彩晶一口答应刘肖平的预定，又用一锤定音的语气跟石余温商量，“我应该要等到周末才有时间包粽子了，那就周末见？”

石余温有点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自然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接近莫遇的机会，现在这样的机会又自己送上门来了，可，这机会送得又忒不凑巧……

没有听到石余温爽快的回答，孙彩晶一脸了然地问：“是周末已经有其他安排了吗？”

石余温略有迟疑地点了一下头：“真不巧，我马上就得出差了，这周末估计……”说到这，他自己都觉得这巧合真得反而像假的了。尤其是连续两次拒绝人家的邀请，再真实的理由，看起来也像是拒绝邀约的场面话。

“那就等你出差回来再联系我们，粽子肯定给你留着。说起来每次见面我们都连累你帮忙了，上次说要请你吃饭也没约到时间。”孙彩晶对合她眼缘而且多次出手帮忙的石余温还是有点耐心的。

“都是举手之劳，说不上什么连累。这样吧，等我出差回来了，我请刘小哥和两位一起吃顿便饭？”

“余温哥你客气啦，叫我肖平就行。”刘肖平挠挠头，“我这边一般都是非工作日会更忙，吃饭就不用算上我了。”

“这简单，房子我先预定，到时你过来吃饭再把合同带来。”石余温稳妥又不容拒绝地给出建议。

就目前所能调查到的资料来看，莫遇的履历实在太干净了，石余温只能靠自己来追查深挖。多认识熟悉一个莫遇的朋友，就多一个找出真相的可能。

石余温说的预定房子，是刘肖平公司的一个特色条款。犹豫不决的租客可以先预付一定比例的押金用来锁定房子，在规定期限内，如果租客确认了要租赁，押金可以用来抵扣中介费。之前刘肖平为留住客户而特意重点介绍的服务条款，被石余温活用为让刘肖平摸鱼聚餐的小技巧。

“这办法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你出差回来联系哈。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啦。”孙彩晶语速飞快地拍板，也不再等他们回应，伸手拉着莫遇就往回走。她可怜的双腿已经酸到开始胀痛了，恨不得能瞬移到客厅的那张沙发上摊平歇一歇。

谁知道孙彩晶轻轻这么一挽，莫遇居然趔趄了一下，手上的桌子随着一歪，堆叠在桌面上的保温箱倾斜着就要滑出去了！莫遇慌忙托着桌子顺势往前跨想去稳住保温箱，结果左脚绊右脚，原本就站不稳的身子眼看就要摔了出去……

“呀！”孙彩晶吓得嗓音都劈叉了，伸出去的手堪堪错过莫遇，没能拉得住她。

“小心！”几步开外的刘肖平下意识地跨步过来，却也远不在能护住莫遇的范围内。

幸好石余温眼疾手快地扶住莫遇，还帮着挡了一下保温箱，这才避免了莫遇连人带保温箱扑街摔的惨剧。

“好险好险！”等莫遇站稳后，孙彩晶冲石余温比了个大拇指，“哥们，身手敏捷啊~”

“谢谢。”莫遇真心实意地跟石余温道了声谢。

直到等来了张爱，坐到了车上，石余温仍然不停地在脑海里回放刚才的那段小插曲，试图从中揪出点什么来。他总觉得刚才莫遇的行为怪怪的，他听得出她话里真心的谢意，可又感觉她那谢意真诚得过了些，甚至有些欠？

“石哥，你房子这就找好啦？” 张爱打断了石余温的思绪。

“嗯，定下来了。”

“其实宿舍挺不错的，我今天去看了，和照片没多大区别，环境挺好的，离分部还近，再过几天就能搬进去了。”分部的宿舍就安置在这边的家属大院里边，条件不比总部那边的宿舍差。

“我住外边更方便些。”安排下来的宿舍距离那个正在紧锣密鼓改造中的妖管局分部倒是近，但离他的调查对象远了些。石余温原本还在可惜没办法租住到莫遇所在的小区里，结果找到现在这房子，不仅离莫遇的住处不远，而且还“附赠”了那么一个和莫遇羁绊不浅的中介小伙子，也算物超所值了。

“这个暂时由你看管，研究院那边会直接安排人过来接管，不用移交给行动组那边了。”石余温从包里拿出那个老鼠笼。

“明白！”张爱可喜欢这种可以让王亚惠气急败坏到干跳脚的任务了。

被抓之前张牙舞爪想要咬人的鼠妖，如今除了起伏的肚皮，再没有一丝其他动静。如果不是石余温抓到老鼠后及时地给装到自己的包里，估计刘肖平他们就会发现，那只堪比小猫的硕鼠，装进笼子后，居然缩水到仓鼠一样的大小。

张爱余光瞄了瞄那个外表普通的老鼠笼，由衷地感叹：“研究院那边简直就是行走在妖化的最前沿！”

看着如今成绩辉煌自带金光的妖族研究院，又有谁能想到研究院刚成立那会，就只是个需要靠专项资金扶持的小破落呢？成立时间短，可供研究的对象更是屈指可数，别提能有什么研发成果和收益了，光是对于妖族的资料收集和信息掌握，那都是远远落后于妖族缓滞的崛起速度的。

幸好，妖族研究院有秦优。

毫不夸张地说，秦优不仅给妖族研究院转动的齿轮上了润滑油，更是凭一己之力扭正了齿轮前进的方向。

妖族研究院从被动接收消化、学习研究妖族，到提出几乎可以覆盖整个妖族体系的理论；从需要以伤妖一千自损八百的惨烈代价来取胜，到可以用科学手段高效制约妖族；从以前靠拨款扶持，到现在靠多项科研成果创收实现盈利……

那条让妖族研究院磕磕绊绊走到今天的路，是秦优带着团队一块砖一捧土地夯建成的。

“也不知道这次研究院会研发出什么新产品。”张爱有点期待。

妖管局和研究院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关于妖族的新收获了，最近这段时间夸张一点可以说是取得质的进展了。潜逃多年被抓拿回来的蜘蛛妖暂且不说，就车上这个刚刚妖化且具有攻击性的非友好型老鼠妖，可够研究院那边欣喜一阵子了。

本来还有更大的收获的，如果那个难得一见的化成人形的蚯蚓妖没有逃得无影无踪的话……

“石哥，那个新下达的通知，该不会是行动组那边为了弥补他们的过失而扯出来的遮羞布吧？”远离妖管局总部严肃的办公氛围，再加上连日来与王亚惠周旋斗勇，张爱的嘴巴一日千里地毒辣起来。

石余温闻言笑了：“那倒不是。后面会出台新的妖族管理条例和细则，现在只是在做前期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