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高管见总裁对着一扇关上的门,时而皱眉,时而微笑,变幻莫测。他仔细瞅了瞅,也不见有白色的斑点,总裁的意识流流到哪里去了?
他颤颤巍巍地推开门,低声下气说:“总裁,请进。”
总裁回过神,迈着轻盈地步子走进办公室,这是三年来唯一有趣的事情,他已经迫不及待看到林昼被甩时失魂落魄的表情了。
高管见总裁如此高兴,疑惑的眼睛又看向房门。
嘶,也没什么啊。
云屿赶回到公司门口时,恰逢林昼驼着背扛着大麻袋离开,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无意间撞到手拿咖啡的职员。
对方低声咒骂了一句,见林昼一副窝囊废的样子,骂骂咧咧地走进公司,遇到云屿的时候,亲昵地打了声招呼。
虽然知道这个职员没有过错,但是云屿还是存着气,哼了一声,直接掠过去。
云屿从他的身后,拍了拍他内扣的肩膀。林昼顿住了脚步,久久不敢回头,他慢慢抬起脑袋,带着哭腔含糊道:“哥,是你吗?”
云屿的心就像是发酵过了头的面团,膨胀且酸涩。三年了,时间不算长,也就3个春夏秋冬。可时间也不算短,林昼已经从一个青涩的少年舒展成青年。
鼻腔发闷,喉咙也有些刺痛,昨日被他压抑的感情瞬间爆发。他从身后扣住林昼的肩膀,脑袋搁在他的颈窝,细细闻着他身上的薄荷香。
“是我,”林昼闷闷地说,“林昼,我好像你。”
不是小屁孩,我好想你。
也不是林昼,你好可怜。
而是林昼,我好想你。
这一声重逢的低喃,林昼等了三年。
他在心里不断地重复着云屿说得这句话,逐渐地喘不上来气,泪水不知不觉间湿润了眼眶。
云屿感受着怀里的人抽噎的颤动,转到他的正面。
林昼的眼睛红肿着,泪水就像是清晨花瓣上的晶莹露珠,手指轻轻一弹,露水便顺着花朵的纹理流了下来。
云屿声音沙哑,打趣道:“瞧,还是跟三年一样,喜欢哭鼻子。”
“我才没有,不是我哭的。”林昼别开头,并不像之前装可怜样故意趁此撒娇,他窘迫到脚指甲到宝灵盖红成一片。
云屿捏了捏他的脸颊,宠道:“好好好,是我哭的,是我哭的。”
“三年过去,人都瘦了不少。”云屿仔仔细细将林昼打量了一番,心疼说。
肩膀壮实了一圈,长高了将近20厘米,能够俯云屿的林昼默不作声,这在云屿看来是历经沧桑后的沉默。
云屿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过去的都过去了,你在监狱里受过的伤,吃过的苦,哥都记在心里,等日后哥会慢慢地补偿给你。”
“我也清楚你的出狱原因,心里委屈都跟我说。我给你在教堂登记了,等星期三下午,我请假陪你到□□癌互助组,听说去过的人心里都痛快了不少。”云屿絮絮叨叨说了不少。
林昼听到‘□□癌互助组’后,眉角抽搐了几下,没有吭声,听云屿婆婆妈妈说了一堆。
公司门口经过的职员看着滥情的云秘书跟捡破烂的拉拉扯扯,心底里忍不住啐云秘书一脸唾沫。
云秘书,果真是风流人物。
温情完,云屿愤愤说:“狗屁总裁,他竟然让你到暮色这种地方。不过林林,你放心,这些年我存了不少钱,只要你上班我就包下你,保证不让任何人染指你。”
云屿说得信誓旦旦,怕林昼说了不信,贴着林昼的耳朵报了个数。
林昼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问这一笔巨款,云屿到底是用什么渠道得来的。
*
暮色,领班办公室。
领班签字的手都在颤抖。
刚开始云秘书笑眯眯地说他领来一个新人,等他让开身子。他才看清楚这新人面若桃李,骨子里透着怯生生的劲儿。
一瞅就是一个雏儿。
正当他准备吹云秘书一波彩虹屁,才想起来这新人怎么长得这么像林家少爷?
可是那一位不是被顾总送进监狱了吗?
他左手压住颤抖的右手,哈哈干笑了两声,轻咳润润嗓子试探:“云秘书,这新人看着有点眼熟。”
“没错,就是林家的少爷。”云屿坦言道。
他特意提到林昼的身份,想着对方能念在林昼是林家还未除名的少爷身份上,对他客气一点。
领班的庞然变了脸色,见云屿递了个眼色,心照不宣似得眨了眨眼。
林昼如今已经是上流社会的阶下囚,顾总如今势大,如今让林秘书亲自送林昼到暮色,肯定是对林昼怨气未消,将人丢到暮色任他受磋磨。
虽然这林昼蹲过监狱,可打眼看就知道他是个窝囊废,长得漂亮,很招变态喜欢。
林家少爷是个潜力股,领班郑重其事地点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