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班眼放精光,拉起林昼的手,认真地端详起他的脸。
嘴唇饱满,上嘴唇微微嘟起像是在朝人撒娇,高挺的鼻梁上面是一双清秀的眼睛,眼睛水润,看谁都带着三分真情。
“好啊,好啊。他可真是一个好苗子,不可多得的人才。”领班的赞扬道,有意无意地拍云屿的马屁。
林昼听到这话,心中作恶,嫌恶地盯着那一双手,恨不得当场剁下领班的手腕。
可这话并没听进云屿的耳朵里,他的眼睛落在领班抚摸林昼的那只手上,那只手肥胖油腻,跟林昼骨骼分明的手指完全不同。
领班见云屿没反应,接着说:“既然顾总将他,交给我,我肯定竭尽全力把他打造成暮色头牌,‘好好’待他。”
这话,云屿听进去了。
他愤怒地扒拉下去领班肥胖的手。
啧啧,这话虽然是夸林昼的,可怎么让人听得这样不舒服。
狗屁好苗子,狗屁不可多得的人才,去你大爷的暮色头牌!
云屿将吓得手脚冰凉的林昼护在身后,冷声说:“他只卖艺不卖身。”
这次轮到领班愣住了。
这暮色的鸭子分为三种,第一种是卖艺不卖身,第二种是卖身不卖艺,第三种是卖艺又卖身。
“是吗?”领班惋惜地剜了林昼一眼,说:“可能他就喜欢卖艺卖身的呢,毕竟当少爷当习惯了,开销大。”
林昼突然想起,方才云屿信誓旦旦说他能包下他时坚定的神情,心弦莫名被拨动,卖艺卖身也不是不行。
云屿见林昼受辱似得埋下了脑袋,怒上心头,语气冷得能掉冰碴子:“只卖艺不卖身,这事儿是总裁说的。”
领班见云秘书态度如此坚定,甚至不惜搬出总裁,这才悻悻转移话题:“那这林家少爷能表演什么才艺呢?这技能得写进公司档案里,等客人来了方便挑选。”
云屿看向温吞的林昼。
只听他说:“念佛经。”
领班:...........
林昼:.........
性缩力十足的才艺,谁听谁靡。
顶着压力,领班的不好多言,只得将这才艺写进了人物列表,盖了个戳儿。
领班说是要带林昼去寝室,云屿想了想说:“我记得花小草那屋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领班的猴精,立马笑着配合说:“谁说不是呢,三年了,他的室友换了又换。他总是跟人扯头花,额,也不是说他不好,只是性子比较直。”
领班说着说着见云屿变了脸色,这才忙补救说花小草的优点。
云屿朝林昼点了点头说:“确实,小草人实诚,有的时候说话比较直。”
林昼扬起脸,对着云屿勉强笑了一下,算是回应。
花小草,聊城云麻口村,无父无母,从小寄养在二叔家,做皮肉生意。三年前从村里来投奔云屿,同年开始在暮色上任工作。
林昼在脑袋里面过了一遍花小草的信息,冷呵一声,不就是一个人人可骑的婊子。
他哥凭什么对他怎么好,就因为是老乡?还是这皮肉生意做到了云屿的身上。
林昼恶心得想吐,心烦意乱得很,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手腕上的佛珠,勉强镇定住心神。
领班的将人带到房间门口,云屿就打发他滚一边了,毕竟接下来可是林昼和花小草的人生第一次见面。
像介绍暮色这种麻烦事可以当做两人感情上的润滑剂,话说多了,感情不就是自然而然的吗?
虽然鸭子是种不光彩的职业,可花小草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林昼的前辈,学长,老师。
等日后,花小草成功成为总裁的情人,接几场英雄救美,把林昼从暮色这个泥潭里拉出来,不就成功完成系统任务了,林昼也能摆脱被天道强制走剧情的命运。
云屿喜滋滋地推开门,入眼的是一根开到最高马达的amb。
啪嗒一声,云屿摔上了门,希望他看到的事幻觉。
林昼见云屿反应强烈,沉声二度推开了门,云屿来不及阻止林昼已经看到了屋内的全部。
花小草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面前是一张朴素的桌子。桌子上摆着一碗白开水,竖着一根滋滋震动的amb。
花小草见人来了,先是惊讶了一会儿,将嘴里的馒头嚼了嚼咽下去,甜甜地说:“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他从低矮的凳子上站起来,不小心蹭到桌子上跳来跳去的amb。他刚想伸手去捞,结果amb掉进了水碗里,滋滋响了两声就彻底没有了动静。
他低声叹了口气,将那根放进了一个摆满大大小小的银色手提箱里。
云屿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花小草的骚操作,他耗费三年心血,似乎培养了一个白痴。
明明提前给他说好林昼随时可能到他寝室,他为什么就是不能收一收他的骚气,非得给林昼留下一个浪里白条的第一印象?
恰在此时,林昼的眉心狠狠地跳了跳,云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惊觉花小草竟然将那碗水倒在蓄水池,在饮水机接了一碗水,笑嘻嘻地走向二人。
“走了这么远的路,肯定口干舌燥。来来来,喝水喝水。”花小草笑着招呼道,碗沿直接怼道林昼的唇边。
林昼艰难地看向那碗飘着白沫的水,转头望向云屿,恳求道:“哥,我能不喝这碗水吗?”
云屿扶额,对着花小草说:“他不渴。”
花小草尽力地展示着他的友善和质朴,腼腆说:“云秘书也别客气,喝喝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