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随之轻啧一声,斤斤计较道:“不知道谁刚才喊我‘阿姨’,我就是不让撤。不是我说,云秘书,你身边的这位小少爷,可能干过更疯狂危险的事情,人家根本就没把这点烟酒放在眼里,就只有你在那里像一只出丑的大猩猩。”
“林林?”云屿的视线转向垂着头的林昼。
林昼落寞地说:“哥,我还是出去吧,这样白先生和哥心里都会好受点。”
白随之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紧接着就被云屿的话气成了歪嘴。
“你就是想挑拨我和林林的关系,见不得我们好。”云屿停顿片刻,补充:“就算是他骗我,我也是心甘情愿,愿意陪着他玩。”
林昼抬起耷拉的脑袋,红红的眼睛里闪着泪光,颤抖着声音说:“哥——”
“林林——”
“哥——”
“林林——”
白随之:你们这对恶毒的贱人。
吴简散:林昼这小妖精好手段。
众人:这是什么悲情剧男男主,搞得我们像恶毒反派似的。
关键时候还得是吴清远把控局面,他轻咳一声,命人扯掉烟酒。
在这期间,包厢里的人都慌了神,他们原先是想灌醉云屿,让林昼只能在一旁干心疼;或者是强迫云屿一口抽十根烟,惹怒林昼。
可是现在包厢内的烟酒都被收走了,还拿什么羞辱人?
白随之和其他的人在角落里蛐蛐了好一番,最后商定这样废脑细胞的事情,就让云屿主动说。
白随之慢悠悠地走过去,将藕段似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红唇轻启:“云秘书,你觉得我们会怎么羞辱你,折磨你?”
云屿想都没想:“求你们拿钱羞辱我折磨我,我最受不了这个了。我是一个倔强且自尊心极强的人。”
包厢内一个大憨憨立刻鼓掌说好,然后觉察到沉寂的气氛,默默安静了。
“既然上次林少爷那么怕我冷,那就请云秘书脱衣服吧。”白随之贴在他的耳畔轻声低喃。
一股潮湿的热气穿到耳孔,云屿耳朵有些酥麻的瘙痒,忍不住向右躲闪。
他抗议道:“我不,我好歹也是顾总的秘书,就算是再不体面,也是有原则的。”
人家男模都有出场费,我可是誓死不下海的秘书,可不能让你们这些社会渣渣白白看我腹肌,人鱼线,腰线,马六甲海峡线,巴拉巴拉什么其他线。
林昼兀地抬头死死地瞪着得意洋洋的白随之,后者抛出一个挑衅的不怀好意的微笑,他的眼神愈发阴森。
为什么他唯一想要的东西,也有人跟他抢?为什么总有人不知好歹地窥伺?
“一万一件,脱还是不脱?”白随之丢出富家子弟管用的伎俩。
云屿别过头,像是被羞辱了的黄花大姑娘,不从:“我的身子就值一万块?”
“哥,我们要不然离开,看看他们能拿我们怎么办?”林昼揪住他的西装布料,然后轻轻扯了扯。
云屿遮挡住口型,满眼精光:“别,我们一会儿再走。他们人傻钱多,坑完他们,我们再拍拍屁股走人。”
林昼不言语了,眼神愈发地阴暗。
他的物件明显没有意识到他对别人的诱惑,这让他很不爽。
“五万一件,脱还是不脱?”
“不脱!十万我就脱。”
“最多五万。”
“七万五,这是底线!不能再低了。”
“就你这小身板,还想多要两万五?”白随之鄙夷道,“白斩鸡。”
云屿被戳中伤心事儿,恼羞成怒,捂住林昼的耳朵:“别听这些造谣,你哥啥都有。”
说着就要拽着林昼往包厢外走,这时吴清远再次出声:“小随,这钱老师出,春节联欢晚会也没有这有趣,是不是?花钱图开心罢了。”
白随之愤愤地瞪了云屿一眼,只得咽下这口气,乖顺地说:“老师说的是。”
在数十道目光的直视下,云屿撩开了衬衫上衣,往常青白的腰腹因为包厢内残留的酒精,泛着淡淡的红,布料下摆的肚子平坦,软和得像是即将流淌下来的粉红色色面团。
一只手迅速扣住他的手腕,那只手的掌心冰凉,云屿被刺激了一瞬,冷不丁得打了个哆嗦。
“哥,我现在很不舒服,我们能不能现在就走。”林昼低着头,从云屿的角度往下看,他的脸色煞白,嘴唇也被珍珠色的齿贝死死咬住。
他慌了神,这包厢满屋子的酒味,这小孩难不成是对酒精过敏?
云屿放下手臂,一眼也没留意包厢内炽热的眼神,着急忙慌地拦着林昼瘦削的肩膀往外走。
众人摇头晃脑,啧啧称奇,这林家的私生子装得真像一株小白花。
如今两人要走,没人真得敢触林昼的眉头,顶多就是调侃一二。
但最角落的阴影里,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乍然响起,说不了不少登徒浪子的心声。
“云秘书,要是不脱了那件衬衫,就别想踏出这个包厢。”声音阴涔而刺耳,像是许久未出声的喉咙从缝隙中挤出来的,
吴散简从包厢开始就围着他哥打转,根本就没有注意其他人,更何况那个人坐得如此偏僻,只是这声音多少有些耳熟,如果这声音更跋扈些,更张扬些,更不知好歹些。
靠,那就是侯栾的声音!
林昼的唯一的主人。
她惊恐地抬眼看去,那一团阴影从黑暗中挣扎而出,流淌到灯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