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屿昨晚还没从蹲大牢的阴影里面走出来,特么得,穿书还有蹲局子的风险。
被那个汽车旅馆折腾了一番,他结结实实地不敢再自驾前往C市了。
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但是任务迫在眉睫。
凌晨三点,云屿蹲在座椅上,佝偻着背,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飞快地点击了几个按钮,成功购买了A市到C市的高铁票。
小说世界待了一周,满脑子豪车飞机,都快要忘了还有高铁这玩意。
八点,距离系统限制时间点,还有十个小时。
云屿站在山顶别墅门前,眼底有两个淡淡的黑眼圈,脸色惨白,提不起来精气神儿。
林昼推开门,门轴‘吱’的一声惊动了假寐的他,他立刻冲上去,从脖子到小腿摸了一遍,最后掀开林昼的白色卫衣。
还好,没受伤。
林昼被他突如其来的‘猥亵’举动惊到了,但是没有双手推诿,别过脸任由他上下其手。
腰腹一凉,云屿微凉的手贴上温热的肌肤,他忍不住抖了抖,从脖子到脸红了一片。
云屿如释重负,教育道:“你以后千万别去偏僻的地方,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坏人有多少。以后看见那些笑得瘆人的老人就躲得远远的,知道吗?”
林昼眼睛微眯,轻轻点了点头,乖巧说:“都听哥哥的。”
云屿着实被昨天回档前的事情吓坏了,这世道人心险恶啊。没心思管林昼和白月光的感情发展,一路上科普着他妈曾经给他发的犯罪小视频。
“林林,你真的是太善良了,坏人把你骗走只需要三句话。现在这个年代片子的手法是与时俱进的,你别笑,就是因为你现在心思单纯,还没有进入社会。”云屿循循善诱道。
林昼压下了扬起的嘴角,端得是认真听云屿小课堂的态度。
“我给你几个坏人常用的作案手法,你车站候车,这时候突然有个同龄人跟你说‘哥们哥们,你去哪儿’,你会怎么回答?”
云屿看着林昼沉思了一会儿,纳闷:“这也不能说?”
云屿惋惜地望着太过善良的林昼,严厉教育道:“当然不能说,因为不管你说什么,他都会说正好同路,然后提出拼车的请求。你一旦上了车,就危险了。”
林昼皱起眉头,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怎么能这么乖,好想养儿砸!
他戳了戳林昼水嫩嫩的脸蛋,再次出题:“如果晚上你走在街上,有一位长得很好看的姑娘向你求助,她说她的猫猫丢了在一个很黑的地方,你会怎么办?”
林昼试探道:“女生都是香香软软的,应该不会很坏。”
云屿恨铁不成钢地捏了捏他的脸蛋:“虽然是这样的,但是环境很‘黑’,这时候你不能太过莽撞,知道吗?”
“知道了,都听哥的。但是哥可以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这样我就不用担心啦。”
云屿听着他天真的话,有一瞬间老父亲的伤感和悲壮,揉了揉他的发顶。
“咦,哥,我们怎么到地铁站了,不直接自驾吗?”
云屿听到‘自驾’两个字就感到心惊担颤,喃喃说:“什么偏僻的汽车旅馆,太吓人了,说不定发生过杀人事件......”
林昼眼睛微眯,一道暗光转瞬即逝,又恢复了纯良天真的模样。
一边听着云屿的话,一边偷偷地关掉提前定好的闹钟。
待他说完,林昼笑眯眯夸奖道:“哥,你在提防坏人上有很厚的理论基础呢,只不过可能缺少了实践。”
“这实践还是没有的好。”云屿悻悻道。
云屿似是想到了什么,刚想开口就顿住了,礼貌问:“我可以吐槽你的未婚夫吗?”
在得到了他的允许后,云屿事无大小地疯狂diss总裁的方方面面,尤其说到周五他被总裁即兴开除那一段,一口气说完不带停顿,期间掺杂着大量‘fuck’。
云屿说完,喝了半瓶子水,抬起头对上了眼神温柔似水的林昼,听他问:“哥,周五一直在医院吗?”
“是的啊。”云屿没有半分思考,说得理所当然。
“哥,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可以不用回答。为什么哥你现在都没通过我的微信好友申请?”林昼一脸期待地望向他。
云屿比他还震惊:“我没通过?我记得我通过了!”
云屿在原主一堆软件的旮旯里找到了‘微信’,然后找到通讯录,点击‘同意’,聊天框里即刻探出一只软萌的小可爱求摸摸的表情包。
快把他萌坏了。
*
音域帝国,市中心奢华的高端会所。
真皮沙发环绕着大理石茶几,上面价值十万多的路易十三已经被喝掉了大半,旁边堆着空荡荡的酒瓶和烟蒂。
几个年轻人玩着骰子游戏,为首的那人长相斯文,穿着一身裁剪得当的深灰色西装,白色衬衫的领口子在众人狂欢的氛围中,依旧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的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