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怎么教！！”

张今惊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骤然拔高，尾音都带着点发颤的破音。

她猛地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床柱上，眼里满是无措的慌乱，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明明感觉昨天才踏上传送阵去往三界之外，怎么今天一回来，就要和这小子……成亲圆房了？

虽说离开前一天，两人确实吻得难舍难分……

可是怎么就一下子，跳到这步了？

这进度快得像被狂风卷着跑，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完全跟不上节奏。

“要不……我们先看看月亮？”

她急中生智，指着窗外，语气带着点强行转移话题的窘迫，“你看今晚月色这么好，说不定还能看到星星……”

哪吒被她这副慌手慌脚的模样逗得低笑，却顺着她的话转头望向窗外。

银白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成一片浅滩，确实清亮得很。

他缓步走过去，伸手推开窗，晚风带着秋季的清香涌进来，吹散了满室的烛火气。然后转身，朝她伸出手，金红的眸子里盛着月光，温柔得不像话。

“好啊，那就陪你看月亮。”

张今愣了愣，迟疑着搭上他的手，被他轻轻拽到窗边。两人并肩站着，望着天边那轮圆月，一时没了话。

少年轻轻搭上她的肩膀，大手还是那么干燥温暖，竟然还学会了温柔。

他微微低头，俯身靠近，呼吸拂过她的唇瓣，带着月光的清冽与莲子的微甜。

张今的睫毛颤了颤，迟疑着抬起头，缓缓闭上眼，轻轻踮起脚尖，迎合着他的吻。

唇齿相触的瞬间，像有电流窜过全身的经脉。

这个吻比十年前那个更沉，更久，带着积攒了他十年的思念与珍重，却又隐隐透着熟悉的轮廓——

像是在继续那个难舍难分的夜晚，未完成的吻。

“然后呢？”

她虽红了脸，却还是倔强地抿起嘴，眼底藏着点不服输的气。

哪吒望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笑意更深。

方才靠近时，他分明感觉到，她身上除了光芒更盛，那些曾经若有若无的沉重负荷也消散无踪，整个人轻得像能被风吹起，连带着他的心都跟着轻快起来。

他忍不住好奇，那三界之外的修行，究竟是怎样一番光景，竟能将她打磨得如此剔透。

但此刻，所有疑问都被心头巨浪般翻滚的情愫压了下去。

他抬手，轻轻抚过她发烫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抿紧的唇线。下一秒，再次俯身吻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迟疑。

唇齿交缠间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他搂着她的腰，脚步缓缓后退，将她一点点带向喜床。

张今的手抵在他胸前，却是轻轻搭着，没有推开。

只是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后仰，直到后背贴上柔软的被褥。

红烛的光透过眼睫，映出一片朦胧的暖。

这个吻比刚才更缠绵，带着十年等待的灼热，将那些没说出口的好奇、没道尽的思念，都揉进彼此的呼吸里。

“然后呢？”

她面色赤红，胸膛随着轻轻的喘气起伏着，偏还仰着脸追问。眼底蒙着层湿润的红霞，像火烧出来的琉璃。

哪吒低笑一声，指腹蹭过她发烫的下颌线，刚要开口，却被她带着点懊恼的抱怨打断。

“哎好烦人……先解开这劳什子喜服呗。”

她抬手扯了扯领口繁复的盘扣，“这喜服可真麻烦，难怪方才祖母带着丫鬟们整理了半天，现在连解都费劲……”

话没说完，下巴就被轻轻捏住。

少年俯身靠近，金红的眸子熠熠闪光，轻笑着调侃，“解不开？”

他伸手替她拂开碍事的衣袖，指尖灵巧地掠过那些纠缠的绳结。

“我来。”

指腹划过她颈间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随着盘扣一颗颗松开，大红的衣料顺着肩头滑落，露出内里月白的中衣，像雪落在烈火旁，惹得人眼热。

张今被他这熟练的模样弄得更慌，刚要偏头躲开，却被他扣住后颈，再次吻住。

这一次，再没什么试探。

“你再问‘然后呢’，我就不客气了。”

哪吒的声音低哑得像被火烤过，手指狠狠碾过她泛红的唇瓣，带着不容置喙的热流。

张今却偏要抬杠，睫毛被汗濡湿，黏在泛红的眼睑上，呼吸带着细碎的颤音，语气里却还藏着点勾人的娇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