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俳她们在外面等了许久,才看到时野出来了。
擦肩走过的瞬间,随向聿闻到了淡淡的烟味,她凝着视线,看了眼时野。
时野的神情有些黯然,她让张俳联系车辆,准备回酒店。
站在大楼门口等车时,礼苕漾小心翼翼地提议,“时总,明天要不要去岩山玩玩?”
岩山风景区,国家5A级的自然风景地点,是首城的一大地理标志。时野前几年已经去过了,拒绝的话刚滚到嘴边,又被她止住了。她看了眼其他几个人,目光刻意不在随向聿身上停留,问,“你们想去么?”
几个人的眼神都透出光来,又碍着时野在,不敢贸然出口。时野扫了一眼随向聿,回头对礼苕漾说,“那就去吧,晚上一起把大家的门票买了,找我报销。”
张俳和产品部的葛乐洮相视一眼,眸底盛着隐约的激动。
礼苕漾摆了摆手,“不用,我堂妹她家就在岩山风景区里边,能带我们走本地人专用通道,不用钱。咱们晚上还能住在她家半山腰上的农家屋里,她家专搞这个的,都是自己人,不费事。”
时野点头,“那辛苦你了,但该付的钱我们还是得付。”
这个晚上,时野只睡了一两个小时,除开她本身睡眠不好,又换了床外,还有就是Samantha同她说的那番话,她不是不懂,只是苦于抓不住源头。
她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出头,但这会儿怎么躺着烙煎饼也是睡不着了,索性翻身起床。
首城的清晨,是通透而又温雅的,浮云低沉,薄薄雾霭穿过高楼檐角。她推开窗户,凉风扑面而来,她侧头打了个喷嚏。
随向聿到酒店食堂用餐时,发现时野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礼苕漾,俩人正在吃早饭。
礼苕漾抬眸看到她,冲她笑了笑,“早上好啊。”
随向聿手上端着餐盘,犹豫一瞬,还是过去和她们坐在了一起,弯腰坐下的时候,她的腿蹭到了时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时野已经把脚收了回去。
因为就简单地住一个晚上,几个人带的行李都挺少,大家都是轻便的一个行李包,主要装的是换洗衣物和一两件厚外套。岩山最高海拔能达到四千多米,气温还是挺低的。
路上,带路的司机也挺安静的,有问才答,其余时间就拧开小广播收听情感故事。随向聿她们被迫听了两个出轨离婚故事、再加几个鸡皮蒜毛的家庭琐事。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才算驶到了地。
下了车后,产品部的小葛揉着耳朵憨笑道,“再听下去,我都不敢恋爱结婚了。”
几个人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随向聿看了眼时野,这人在车上皱眉闭眼睡了个把小时,现在下车时,脸色虽说好了一些,嘴角能勾出笑了,但看着还是挺没精神的。
礼苕漾捏着个手机打电话,“我们都到大门口了,你人在哪儿呢?”
“马上。”
黄土抷成的半截围墙出口走出了个人,高高瘦瘦的,扎着高马尾,长得有点像混血,五官立体张扬。
时野挑了挑眉,看着她慢慢走近,然后听到高泠淼愉快的声音,“嗨,时总,又见面了啊。”
时野确实没想到竟然会是高泠淼,有些意外,但面上依旧平静,“是,巧了。”
高泠淼从后面勾了下她堂姐礼苕漾的脖子,笑着对时野说,“时总,你忘了吧?上回我跟你说过,苕漾是我堂姐,詹助理的那个酒会就是她带我过去的。”
礼苕漾转头看了看她俩,“你和时总在那会儿就认识了啊?”
高泠淼翘起得意的唇角,晃了晃手机,“还加上微信了。”
时野淡淡勾了下唇。她侧头,撞见了随向聿投来的视线。只一下,又挪开了。
礼苕漾简单介绍了高泠淼,就催着她赶紧带路进去,说胳膊上拎着的行李包快重死了。高泠淼笑笑,那双眼眸可勾人,她走到时野身侧,自然地献起殷勤,“时总,我帮你拎包吧。”
礼苕漾转眸,看了看她。
时野拒绝了,“不用了。”
高泠淼伸长胳膊,勾过了时野手上拎着的行李袋,眯着眼眸笑着说,“上去还得走一段,才能坐上观光小车,我帮你吧。”
几双眼睛同时射来,不能怪她们八卦,实在是高泠淼眼中的热情过剩了,还是只针对时野一个人。
时野皱眉,手一松,随了她的意。
高泠淼跟在时野身边走,问昨晚看的内衣秀怎么样?又问来这儿高海拔会不会不舒服?
时野刚下车那会儿就有点难受,这会儿被人追着问东问西,眉头拧了起来,要不是因为这趟儿过来确实是麻烦了高泠淼,否则冲她容易沾火就着的脾气,早就冷脸一个滚甩出去了。
但她这会儿也确实装不了什么耐心了,刚想发作,随向聿就从一旁走了过来,顺手拎走了高泠淼手中属于时野的行李袋,再对着高泠淼说,“你辛苦了,我帮你拎吧。”
高泠淼哎了一声,刚刚她就是顾着跟时野聊天了,才没防备地让随向聿手一伸就能直接抬走行李袋,再来一次,她真能保准随向聿不会拎得那么轻易的。
随向聿走在高泠淼身侧,自然地问,“这儿常来的游客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