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向聿没在老家待够一个礼拜,第五天的时候就收拾东西回到北城了。她联系了木以晔,准备把猫寄放在她那边。
木以晔租了套公寓,她穿着白背心沙滩裤,嗒嗒跑来给随向聿开门,挺激动地嚎道,“靠,我还以为没机会再见到你了,”又低头去看猫包里的小猫,一点也不客气地评价,“哎,长得有点丑啊。”
随向聿笑了,打开猫包将瘦猫放了出来,“不是有点,是特别丑,出去玩都没朋友的那种。”
木以晔乐了,“能长成这么独具一格的丑也是本事了,它叫什么?”
“没起过什么正式的名字,”随向聿笑着说,她将带来的猫粮猫砂也一并放下,“我经常叫它瘦猫。”
木以晔冲瘦猫吹了声口哨,这瘦猫倒是不怎么认生,颠着四条腿就跑开了。她逗弄了两下,直起腰,跟随向聿说,“明儿要出差了吧?我听到消息了,上头把颜芮洳换掉了。”
随向聿点了点头。
木以晔拍了下手,“换得好啊,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这死妖精天天作——”
随向聿沉默地听着木以晔的吐槽,不知道怎么回应,毕竟她跟颜芮洳几乎没有交集。好在木以晔也不需要她说话附和,一个人独角戏地念叨了十多分钟。
木以晔其实也不是真心贬低颜以芮,她这人就这样,情绪上头很快,炮弹似的嘴吐言语,过嘴不过脑。
她给随向聿倒了杯花茶,“这个花茶味道还不错,你试试,”她确实对随向聿的回归感到愉快,“幸亏你又回来了,不然我真是要孤单死了,现在去URY,左边是颜以芮的那张谄媚脸,右边是彭玫琏的那张臭脸,我真是快心死了。没人能说话,每天恨不得跟影子石头剪刀布。”
随向聿喝了一口浅香的花茶,解释,“我不打算回去上班。”
木以晔半张着嘴,接着又叹了口气,“还是要辞职啊?”
随向聿点头。
早上六点起床,对随向聿来说,真是有点痛苦,她已经好几年没起这么早过了。为了防止自己睡过头,她还特意掐了三四个闹钟。
现在进浴室刷牙,脑子眼睛都是一片空的。她迅速吃了个早饭,就打车赶往北城机场。
L&M出行团队定在L1区休息室集合,随向聿到的时候,透过玻璃看到靠墙排椅上坐了个人。
干净利落的淡色西装外套,包臀裙,细高跟尖头鞋,白皙的脸上挂了无框眼镜,柔顺长直的黑发垂落下来。这人微低头正摁着手机,坐姿却挺拔清透,骨子里透出了些微冷寂。
随向聿步伐一顿,即便早就预料到可能会遇到时野,但这会儿真见到人,还是有些莫名的滞涩。
站在时野旁边的是设计A组的张俳,她正整理核对手上的工作牌。随向聿走进去的时候,张俳率先看了她一眼,又低头对了一下工作名单,问,“你是随向聿吧?”
随向聿礼貌地点头,她看了眼时野,对方没抬头也没动,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她犹豫了下,还是朝时野打了个招呼,“时总。”
时野头也没抬,淡淡嗯了一声。
随向聿眼眸一垂,挪走了视线。她是能觉察得出时野的冷漠,转念一想,这样也挺合适的。
等产品部和技术部的两位到齐后,她们通过安检,登上了飞机。时野位置靠窗,旁边是张俳。
随向聿落座在时野的后面。
飞机行程三个小时,中间时野乏了,侧头托着下巴看窗外流动的云层。
随向聿稍一抬头,视线中就映入了时野的侧脸,眉眼清冷,短短的碎发贴在这人的额边,迎着窗外照进的光亮,漂亮好看得不像话。其实头一回见到时野,随向聿对这人并没有过多的印象,仅觉得是干净秀气的一张脸庞。
她想,时野可能是耐看型吧。
十一点到了首城中心酒店,大伙吃了个饭,就各自回了酒店房间。时野和随向聿住了个对面,不是凑巧,詹沐林特意给安排的。
这家伙一听时野主动要来,唰得一下马上让出了名额,还特别殷勤地打点一切。
时野刷了门卡,合上门的一瞬缝隙里看到了随向聿修长挺拔的背影。她对待随向聿有点冷漠,一半确实是装的,即便心尖痒痒,想要调转目光去描摹对方的眉眼时,也克制住了。她时野是个挺有骨气的人,被人甩开了,还黏糊糊地巴上去,嗬,开什么国际玩笑,她做不来。但是要让随向聿从此就这么消失在视线中,她又不愿意。
晚上八点,Ty秀场在首城中心区高楼举行。时野穿了一件极简风的侧镂空小黑裙,露肤度的留白恰到好处地渲出了淡淡的性感,搭上精致秀气的配饰,清冷而又不失矜贵。
随向聿仍是休闲的穿衣风格,站在时野旁边倒像贴身的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