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经十一点了,随向聿进了浴室冲澡,温水滑过肌肤,蒸汽模糊了镜子,勾勒出了她隐约的脸庞轮廓。她捋了把湿发,闭了眼,脑中又浮现出时野落寞的侧脸,还有那句晦涩的话语。
她想起刚开始见面的那一阵子,时野那双眼睛分明就已经流露出了些许欲望,到了现在,暧昧的亲吻相触,但这又算些什么呢?
时野想要潜规则她?
随向聿低头笑了一下,水珠滚过嘴角滑入口腔。
她自觉不喜欢女人,她对随向聿是有敬佩与羡慕的,那样一个张扬自信且十足魅力的女人,怎么会不让她产生好感。
她觉得这到底是自己对优越者的欣赏罢了。
詹沐林前段时间又开始咳嗽了,养了半个月,病才好了个透彻。筋脉通络后,她瞬间又恢复了生龙活虎。全然不顾生病时凄惨打吊瓶的模样,在好友群里发了消息,让大伙今晚到她家里搞个酒会。
一条条消息刷出,都应了声行。毕竟也确实许久没聚了,还有几个在下面调侃詹沐林好了伤疤马上忘了痛的德性。
詹沐林其实不好喝酒,就是喜欢图个热闹。她特别给时野打了个电话,问这人到不到位。时野的声音听着挺没精神,默了几秒才应了声行。
詹沐林忍不住吐槽,说你最近又开始美人多作怪,愁思多虑着呢?
时野回了句扯淡,就挂了电话。
詹沐林乐得不行。
晚上,时野回了趟家,拿上一瓶Harewood Rum,才开车前往詹沐林的住处。她到的最晚,那一圈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一进去就连着被灌了两杯。第三杯递过来的时候,她蹙起眉头推开了,指了指胃,“还没吃饭。”
其他人自然明了,也没敢再吹怂着灌酒。
詹沐林从几个人中间挤了出来,笑着迎向时野,“来得够慢的啊,带了什么好酒?”
时野抬起下巴,睃了一圈,才发现带来的那瓶酒转了几个弯儿,现在已经到了一个穿紧身背心裙的女人手上了。
那女人一回眸,对上了她的视线,下一秒抬脚走过来了。
“身材够辣的啊,”詹沐林也看见了那个女人,小声吹了个口哨,又问时野,“你认识?”
时野摇头,看了詹沐林一眼,“不是你喊的人么?”
“问题这人是谁,我也不认识啊。”
那女人眨眼之间就站到了时野的身前,她比时野略高,及肩的长发扎了高马尾,眉眼干净气韵出挑,她指了指手中的酒,“时总,您真阔气,这好酒不便宜啊。”
时野一脸冷淡,挑了挑眉,没说话。
那女人将酒递回了她的手上,落落大方道,“我姓高,高泠尛。亚镁模特公司的签约模特,苕漾是我表姐,今天晚上跟她过来蹭热闹。”
时野看向她的眼神浮了丝意外,亚镁模特公司算是国内较出名的,L&M也多次与对方有过合作。时野嘴角牵起了淡淡的笑意,把手上的酒递了回去,简单说,“那你好好玩。”
高汀尛说,“时总,一直想认识您,可惜之前没机会。今晚不知道愿不愿意赏个机会,加个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