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端了一盘子特色咸蹄膀进来,边组长笑着说,“那你给时总打个电话,看下什么情况。”他指了指新端来的这盘菜,说,“肯定给你留个最香的咸蹄膀,放心去打电话吧。”
话说得巧妙,没给随向聿留下什么周旋的余地,只能起身走到包厢外,她不太清楚边组长怎么会知道自己认识时野。她想起了从上个月开始,接手的产品端格划点提高了不少,木以晔曾因此嗟论边组长是个不偏私的人,分配公平,连带她都这么认为了。
现在看来,应该跟时野有点关系。
她的心情有些复杂,手指触在屏幕上犹豫了下,还是将电话拨了出去。
响了没两下,便接通了。
时野浅浅地喂了一声,随向聿感觉舌头好像打了结,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时野那边传来低低的笑声,也不急,等着她出口。
随向聿手指搭在半圆阳台的栏杆上,说,“时总。”
“嗯?”
尾音稍扬,像带了把钩子颤了颤随向聿的心尖,纯属慌的,她又想起了那晚的嘬咬和时野发过来的照片。她憋了半天,最后说,“嘴唇好了吧?”话说出口,她打了个激灵,恨不得咬舌自闭,自己怎么提到了这茬儿?
时野似乎愣了一下,接着笑了起来,荡漾明媚的笑声隔着话筒贴在了随向聿的耳廓。时野缓了会儿才止住了笑意,勾着嘴角问,“怎么,急着跟我嘴上两口?”
随向聿一哽,“我不是那个意思。”
时野看她这副磨蹭迟疑的模样,多少也能猜出这通电话的用意,她将车拐了个方向,带着笑意说,“等我十分钟,马上到。”
随向聿看着挂了的电话,轻轻抿唇,她不知道时野说的马上到,是过来吃饭还是过来亲嘴的。如果是后者,……她叹了口气,那还是希望时野先别过来了。
时野八点十六分到的,服务员带着她进了包厢。边组长迅速站了起来迎过去,热忱又积极地说,“时总,终于把您给盼来了,”他侧身让出一个位置,“来,这个位置专门给您留的。”
时野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从容沉稳地说,“谢了,”她指了指另外一个面对随向聿的空座位,“我坐这儿就行。”
边组长搓了搓手掌,愉快地看了眼随向聿,笑着说,“都行,您看哪儿合适就坐哪儿。”
时野穿着深色系垂感衬衣,高腰铅笔裙,洁白修长的脖颈佩戴一条玫瑰镶钻双环项链,举手投足中透出阳春白雪的气调。
她坐下后,似笑非笑地看向随向聿。
随向聿直直对上了她的目光,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 “时总。”
时野挑了挑眉,当作回应。
吴部长适时手捧一杯酒过来,笑着说,“时总,边组长说您会来的时候,我还以为开玩笑呢,没想到您真的过来了。”
时野淡淡笑了下,“正好有空,就过来坐会儿。”
边组长喝得多,这会儿舌头都快捋不直了,“怎么样,都说了时总肯给这个面儿吧,我再喝一杯,谢谢时总。”
时野应了这情,也端起杯子,喝了两口。
颜以芮不太认识这位时总,但看她的穿搭举止,怎么着也是个重要的大人物,脖颈上的项链都值五六万了。她嘴甜地开口,“时总,没想到您这么年轻漂亮,谢谢您平时对我们的关照。”
彭玫琏不屑地扯了扯嘴角,低声说道,“狗腿子。”
随向聿坐在她身侧,听了这话,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低头喝水。她穿着一条浅白阔腿裤,坐下时裤腿上蹭,一口水还没来得及咽下时,裸露的脚跟隐约贴上了光滑的触感。
她一惊,抬眸的时候撞见时野那半带戏谑的眼神。
吴部长眯了下眼,笑了两声,“这姑娘是什么名字,倒是嘴甜。”
边组长笑呵呵地应道,“颜以芮,小姑娘也够漂亮,咱们的团队颜值担当。”
颜以芮听了这话,那大双眼睛扑闪得都快成飞蝶了,捂着嘴角轻笑。
时野侧过脸,看了眼颜以芮,内心嗤笑一声,颜值担当?比起她对面这人,怕是一半都赶不上。
她察觉随向聿想把脚缩回去,便突然出声,“随向聿。”
边组长和吴部长的目光同时转了过来,随向聿一愣,止住了动作,时野却若无其事地伸腿夹住了她的脚。
随向聿表情一僵。
边组长等了会儿没等到时野的话,便笑着捧道,“向聿很厉害啊,最近直播的数据都不错,很有潜力。”
时野脚下动作未收,面上却淡定从容。听了边组长这话,抬了抬眉梢,笑着说,“是么,那我就放心了。”
边组长意味深长地看了随向聿一眼,果然是时总的亲戚,这么让时总关心,他算是没看错人。
木以晔觉得自从时野进来后,随向聿的注意力都似乎被瓜分了半瓢。起先,随向聿还会同她点评菜品说说闲话,现在更多的目光是分散在了那位时总身上。
她忍不住伸手捣了捣随向聿,小声说,“你跟时总很熟啊?”
随向聿忍住钻下桌底把时野的脚拿开的冲动,那光滑微凉的脚尖已经攀到了她的小腿处。她每次想要撤回,总会被紧紧夹住。她抿着唇摇摇头,回复木以晔的话,“没有。”
时野眼神锐利,听了一半,剩下靠看口型,这会儿不悦地皱起了眉,看向随向聿,半笑不笑地说,“没有?”
木以晔对领导还是有点怵的,坐直了一些,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