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沐林的调门一瞬间拔高了，“欸，我就不爽了，凭什么啊，她那个瘪三，什么本事都没有。不管怎么样，时野，这次比赛你得参加。”

时野沉默了一忽儿，“不知道，我现在没什么想法。”

詹沐林凝滞住了，她很清楚时野的境况，时野这两年确实像是到了瓶颈期一般，但她很坚信，有一大半原因是因为余老和邹佟茼这事儿给闹的。时野之前多敬重余老，被人倒插一刀直逼心脏的感觉没几个人能承受得起。

电话挂断后，随向聿多少也听到了几句话，她想起了出自时野手上的那些作品，打心眼里，是真的欣赏时野的能力。她拨了拨石缝里粗糙的草尖，偏过头，问，“时总，你当时为什么会选择设计内衣？”

时野安静了一会儿，提起了嘴角，说，“因为毛片。”

随向聿手上的动作一顿，感到匪夷所思，“什么片？”

时野挑了挑眉，乐了，“就你理解的那个。”

随向聿转过身子对着她，一时难以接受的表情，“我以为，你应该是什么契机……”

“哪有那么多崇高的理念啊。”时野说话时头微微扬着，眼神清亮，藏着几分倨傲的锐光，“我小学五年级吧，有一回拿错了光碟，就那么凑巧地看到了。那会儿我看着里边穿着内衣的女人，就琢磨着这内衣真难看真不入眼，那女人撩开内衣露出胸.乳后，我就觉得这么漂亮性感的部位不应该搭配那样的内衣。”

她舔了下唇，继续说，“后来就莫名其妙地关注上内衣了。”

随向聿听完，除了有些惊奇外，还感觉到几分有趣。她没想到时野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注意上了内衣设计。大概是误打误撞还发挥了天赋。

时野勾了勾唇角，看着随向聿，“怎么，是不是挺意外？”

随向聿忍不住笑了，“确实是没想到。”

时野看着随向聿明媚漂亮的笑脸，心尖就像被挠了一下。

她其实有些话没对随向聿挑明，甭看随向聿一脸沾花惹草的漂亮样，其实底子里纯的不行。她每次看到随向聿试穿时那完美性感的形状后，总觉得心痒痒，她见过那么多模特的黄金比例，却没见过这么吸引人的，特别是左胸上边的一颗小痣，挟着深沟的弧度往下，野得很，也勾人得很。

她有时看着看着，就挺想说，随向聿，你掀开吧，我真想瞅瞅那漂亮的模样。但是话语在舌尖滚了又滚，没说出口，这话听起来就挺浪挺涩的，她怕吓跑了随向聿。

回去的路上，照常是随向聿开的车，她先把时野送回了家，再打算扫个共享单车回去。时野没让，指了指车，“都十一点多了，这么晚了，你直接先把车开回去。”

随向聿拒绝了，“你明早也得用车。”

时野边回复手机信息，边对随向聿说，“明天会有人来接我，明晚八点的时候你再把车开过来。”她止住步伐，抬起头对随向聿说，“回去小心点。”

时野说完，也没给随向聿拒绝的机会，接了通电话就往大门走。

随向聿迟疑了下，调转车头驶出别墅区，车窗降了半条缝，清凉的晚风顺着滚了进来，吹起了随向聿脸庞的碎发。

她想起了时野晚上说的话，唇边渐渐漏出笑意。接触多了，才发现时野其实也蛮接地气有俗味的，与上班时的时总比起来，怎么说呢，大概……是有种微妙的反差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