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野也是顺路带过来的,这会儿听到这话,饶有兴致地牵起了一边嘴角,“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过来?”
随向聿顿了两秒,摇头,“不知道。”
时野眼神挂在随向聿的脸上,唇角含着逗弄的笑意,“也有可能是想你了才过来。”
随向聿对上时野那深沉的目光,眼睫微微一颤,随即挪走了视线。
时野手搭上方向盘,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对着随向聿说,“晚上有空吗?”
随向聿犹豫了下,挺诚实地点头了。
“行,给我当个司机吧。”
随向聿第一次开时野这辆车,卡宴的宽大级别,上手很舒服滑畅。时野坐在副驾驶上,有些疲倦地闭着眼睛休息,她早上刚从首城回来,就回到公司上班了,现今下班了还得去严阚那儿一趟。
严阚是时野大学时的舍友,大伙儿都叫她严姐,今天她办了新宅入住喜宴,电话消息轰炸了许久,一定得把时野叫过去。詹沐林最近重感冒,走几步都得扶着墙壁咳够呛,自然没敢去。
严阚住在合池区,隔了三十多公里,时野本来打算自己一个过去,但看到随向聿后,又换了主意。
随向聿开车很稳,不急不躁,她似乎做起什么事都很认真安静。时野看得有些入迷,紧灼的视线搅乱了随向聿的动作。
恰好一个红灯,随向聿踩了刹车,她抿唇转头,对上时野专注而又深邃的视线,喉咙一哽,沉默地扭回了头。
严阚与丈夫俩个都是普通的打工人,所幸合池区房价也不贵,一平方一万五左右,夫妻两个存了十年的钱,才全款买下了这一百二十多平的房子。按照老家的习俗,入住新房得宴请一番,只邀熟悉些的亲戚好友。
这小区难找停车位,随向聿开车来回兜了两三圈,都快把小区的方位结构摸透了的时候,才找到了个合适的停车位。
七点快十分的天空,还未全黑,云边挜出几道磷光,染在绵柔的云朵。
随向聿下了车后,对时野说,“时总,我就不进去了,在外面等你就好。”
时野皱起了眉,直接拒绝,“不行。”她还不至于那么刻薄,让人当了这么久的司机,却不带人家吃顿热乎饭。她指了指后备箱,“辛苦你了,帮我拎下上门的礼物吧。”
随向聿犹豫了下,绕到后备箱拎出了里面的东西。
俩人乘坐电梯刚出十二楼,便听到严阚吊着嗓门呼了一声,“哎哟,时野,你终于来了。”
严阚刚刚正站在门边与客人扯常话,看到时野后,眉毛一扬嘴角上牵,快步走了过去,嘴里嘟哝着,“詹沐林真没来啊?她这啥时候感冒不好,非得挑这时候,少吃了这一顿可亏死她了,”她眼睛滑到了站在时野身旁的随向聿身上,迅速地打量了一个上下,问,“这位美女谁呀?”
时野简单地介绍,“我朋友,随向聿”她从兜里掏出了红包,递给了严阚,笑着调侃,“恭喜,人生目标又完成一个了啊。”
严阚毫不客气地接过红包,用手掂了掂厚度,嬉笑道,“谢谢啦。”
时野指了指随向聿手上提着的礼物,“你家老曹爱泡茶,给你们定了套陶瓷茶具。”
随向聿适时把手上拎着的礼盒递了过去,礼貌道了声恭喜。
严阚黑溜溜的眼眸在她俩身上盘绕,倏忽,一脸意味深长地对时野说道,“眼光不错啊,这对象处得好。”
随向聿一愣,张嘴要解释,却看到时野伸手过来搭住了她的手腕,她听到时野半带戏虐的声音,“对吧,我也觉得我眼光很好。”
随向聿低头看向时野的手,苍白劲瘦,她抽了一下,没抽回来手,抬起头,对上时野促狭深邃的目光。
她默不作声地叹口气,随她吧。
严阚咯咯一直发笑,对着随向聿招呼,“来我家就不要客气了,随便吃随便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