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先生拔出一棵,眯着眼睛转了转,嗅闻其味:“这样形状的很是普通,不好分辨。或许再生长大些会更好认。”
杜老先生所说,确实如此,药草生长成熟会更好辨认。但是现在是在与阎罗抢时间,只争朝夕。哪里来这么多时间等药草生长成熟呢?
祝白羽沉默不语。
杜老亦知,再次摸着胡须搜索记忆。
“老夫有一个猜测但不一定对,这有没有可能是雾隐的幼年体?”
“雾隐?”祝白羽一时之间没有想起这是什么。
杜老解释道:“乐平州有一处宝地,灵溪山谷。那里生长着不少名贵药材,老夫年轻时不慎迷路,走到一处雾霭缥缈之地,翻找草地时发现之物,似乎与此物有相似之处。因未在他处见过,雾隐,是老夫为其取的名字。”
祝白羽心中默念:灵溪山谷、雾隐。
*
另一边,祝青禾睡到了日上三竿。
手脚酸痛到翻身都不愿翻。
她都不知道昨夜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口气从城南跳到了城北。
这真的是她做到的吗?
呜呼,她真厉害啊!
流风寻声而止,门被叩响:“我可以进来吗?”
“流风?进来吧。”
真像沈听柏所说,流风在照顾她的起居。
手把手喂完,流风肩头落下一只肥硕的灰鸽。
“哇!”
流风瞪大眼,大叫一声,是很刻板的惊讶。
祝青禾:?
这是要搞哪一出?
流风用着很平静的语气表达惊讶的内容:“这里竟然飞来了一只信鸽,好意外啊!快来看写了什么吧。”
流风取下信鸽腿部绑着的、卷成一圈的信条:“咦?这上面写了青禾亲启几个字,原来是给你的啊。”
祝青禾面无表情,静静看流风演完:...
至于吗?
祝青禾打开卷纸,上面的字迹一看就直到是沈某人的。
自你去时,南淮王府新搬来几株晚花重瓣山茶,吾将亲手养护;待你回时,花应开好了。你远在乐平洲,万事但尽所能,无需负担过重,安食安寝,多多珍重。
听柏
祝青禾一眼看完。
还以为是什么要事,让小鸟飞这么老远的,就为了这么两句话?
想罢,祝青禾将信鸽放飞:“回去吧,小鸟。”
流风适时说道:“信鸽从不空返,你也需写些什么才是。”
还有这回事?
祝青禾想了想,提笔在纸条末尾处写。
“这就好了?”
流风眼睁睁地看着祝青禾一笔一划只写了一个字“好”。
就“好”了?
这跟圣上批奏折一言不表,只落下一个“阅”有什么区别?
流风石化不动,祝青禾只好朝着信鸽招招手:“小鸟,一路顺风啊。”
“流风,你来帮我锤锤腿吧,实在是走不动了。”
胳膊肘子、胯骨愣子都酸痛得不行,再不按按,哪动得了啊。
流风撇过头,断然拒绝:“不行,男女有别。”
祝青禾本想说一声:你才多大?
见他别扭的样子,又不好说他。
跟着沈听柏的人,一样保守,理解理解。
“那你帮我烧桶热水来,我泡泡。”
流风二话不说匆匆烧水去。
祝青禾泡在药浴里,终于舒展了毛孔。
这个时候,祝白羽应该在研究那箱药材了吧。
没错,那箱药材,正是众人都专注看着傩舞时,流风暗地里悄悄放下的。
为了让人一眼就发现,还特地放在了最中央的位置。
很遗憾,她种了那几个“大蒜”不少日子,也没种出什么结果。
只是让发了些芽,至于它的用处,更是摸不着什么头脑。
不过没关系,只要到了祝白羽手上,研究明白只是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