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第八公式?”声音隐隐带着怒气,“1788年玛格丽特第三公式提出1789年玛格丽特·帕尔瓦娜逝世你倒是告诉我她哪一年还魂回人世搞出来了个第八公式?”
双面镜另一边的潘西不敢出声。
西尔维娅发泄完很快平静下来,心累的说:“还有哪题要讲?”
“没了……你要去干什么?”
西尔维娅咬一口黑巧。
“吃早饭。“
她把双面镜反扣在变形课本上,边上码着一沓空白羊皮纸和夹起来的作业。一层薄雪落在窗台上的避风处,没有被呼啸的寒风吹走。阿德拉夫人一早给她挑好了今天的着装——一领银白色强烈反光的——实在有点过于浮夸——系着长长的墨绿色绸带的飘逸斗篷和烟水晶色的收腰齐膝裙。西尔维娅把长过肩的头发扎起,绕了一条镶嵌橄榄石的发带。它看起来十分贵气,重量也十分可观。
她走下楼的时候一定被它扯的疼到面部狰狞了。
早饭简单寡淡,至少她的是这样:一杯热牛奶和蔬菜沙拉,为了保证腰身纤细漂亮,偏偏她完全无法忍受热牛奶的味道。乔治的煎蛋和煎培根乱糟糟的堆在盘子里,惹得她忍不住去看。
生菜的味道在她口腔里散开。这导致她对摄入蛋白质的渴望直线上升。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圣诞节在这里熬过漆黑的平安夜,或者说她不记得究竟1987年是福西特夫人留下了她还是卡斯特小姐把她送回了纳西莎·马尔福身边。她只记得她和阿德拉夫人共度的圣诞节寥寥无几;总是这样,总是阿根廷的治疗师摩洛哥的营养学家路易斯安那州的私人医院,而她被困在英格兰潮湿冰冷的土地上,无法脱身。
阿德拉夫人兴致很高。
“我们先去梅森-狄克森(梅林啊,查尔斯·梅森难道没有别的可纪念的选项了吗,商场名称都和美国断不开关系)——然后去对角巷采购。亲爱的,我觉得你今年可以开始尝试酒了——有一家酒庄的股份可以当做你的圣诞礼物,西娅,是五年级的新级长雷蒙德·吉尔斯家的——”
“——那他们家的酒一定和他本人一样清高自大像头蠢狮子了。”乔治插嘴。
阿德拉夫人不轻不重的剜了乔治一眼,继续说下去:“总之今天我们去看看,我已经写信给吉尔斯了。”
她的语气温和慈爱又不容置疑。西尔维娅顺从的表示同意,尝试了一口热牛奶。
反胃的感觉沿着食道一直传到口腔。
西尔维娅抓着餐巾,强压下不适和呕吐的冲动——她不想让翻涌上来的胃酸腐蚀喉咙。这样一来她的视线又落在楼梯口那扇紧锁的房门,恰巧,一缕碎发垂在她眼前。
喜悦掺上杂质就像巧克力里混了一颗代可可脂,或者一堆滋滋蜜蜂糖里混了一颗比比多味豆。西尔维娅找了个借口自己去逛街。她不知道要怎么接“前年在波兰瓦尔海拉大门外,那位邀请我们共进热红酒的女士”家里的陈设这种话题——她从没去过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再说,她不喜欢葡萄酒。要是必须做出选择她宁愿选伏特加——她这么想了,也这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