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望的看着西尔维娅摘下手套。
“我该去图书馆自习了。”西尔维娅眉眼弯了弯,“再见,斐尼甘。斯普劳特教授——”
“去吧孩子,谢谢你过来帮忙。”斯普劳特教授随意的挥了挥手。
“——再见。”西尔维娅无可奈何的坚持说完,沿着小径离开。
奇怪的声音?
西尔维娅仔细想想,她今年还没有已经在进行的研究课题。增强剂太难拿到材料,伊莎贝尔根本没有信息,黑魔法笔记本都还回去了,就算不还她也没胆量再以身试险。开玩笑,这次躺在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下次说不定就躺在黑湖底了。她可不是格兰芬多,没那个勇气。
所以不如就拿这个暂时当研究方向吧?她想,在笔记本(正常的、不是黑魔法的笔记本)上写下一行“试论在城堡内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的原因”。
神奇动物保护区第三排的座位阳光充足,西尔维娅在赫敏对面坐下。她今天少有的没有捧着一本书埋头苦读也没有用最小号字体写论文,而是对着一张空白羊皮纸冥思苦想。
“你知道吐鼻涕虫咒的反咒吗?”赫敏迫不及待的问,“罗恩吐了一整天了,今天还吐到了我的魔法史笔记上。看来让咒语效果过去是行不通了……可是我试了一下没效果。”
“……他为什么会吐鼻涕虫?”西尔维娅无法理解,试图追溯问题的源头。
赫敏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欲言又止。
“呃,是这样——”她突然变得尴尬起来,吞吞吐吐的说,“马尔福骂我‘泥巴种’——”
“那是个很侮辱的词!”西尔维娅语调陡然激烈,“人无法选择自己的血统,不可容忍……你竟然没把他打进医疗翼?!”
她无法相信。尽管细想起来一切均有源头和道理。
偏偏是她幼年到现在一直以来的朋友,偏偏是赫敏。
“不用那么激动。”赫敏虽然生气但依然冷静,“我是说,那是一个侮辱性的词语没错,但它并不能伤害我不是吗,只能证明他是个——”
“不是的,”西尔维娅打断她,咬着下唇,感到声音发紧,“那个词的含义……我怎么说,它相当于纳粹对犹太人的种族歧视。”
赫敏沉默了。
西尔维娅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了对抗空气里氤氲的死寂,故作轻松的说:“那韦斯莱是怎么了?”
“罗恩的魔杖失控了,”赫敏急忙说,“他想给马尔福发射那个吐鼻涕虫咒,结果反弹到了自己身上。”
“那样的话解咒就不一定管用,”西尔维娅轻声说,“试试‘咒立停’,多施几次就好了。”
“这样啊……”赫敏懊恼的说,“我怎么没想到它。谢谢了,西娅。你拯救了我的魔咒笔记和变形笔记。”
西尔维娅翻书的手顿了顿。她声音干涩的说:“抱歉。”
她必须和德拉科保持良好关系,没有也不会有别的选择。
“下次见到他试试绊腿咒。”她毫无底线的背叛了幼时的情谊说,“那个咒语不好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