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克丽奥娜就可以变成海浪,”西尔维娅提问,“海浪甚至不是生物!”
“关于这一点,阿德拉小姐,”麦格教授耐心的说,“十四世纪时就已经确认她是使用其他的魔咒实现这种效果的了。”
“不,教授,克丽奥娜是爱尔兰女祭司,她能阿尼玛格斯化成一只海鸟;”西尔维娅坚持自己的观点,“莫嘉娜也有阿尼玛格斯形态!这些都是有切实可信的文字记载的史实,而非洲没有任何这样的记录,完全可以证明阿尼玛格斯与英伦三岛的关系比非洲大陆强!我们完全不需要研究非洲巫术与阿尼玛格斯的起源啊!”
“但是,”麦格教授不容置疑的说,语气温和,“瓦加度的十几岁学生们就能变换出很多种阿尼玛格斯形态,这一点是无法否认的,阿德拉小姐。”
“那甚至不能肯定是变形术。您没发现他们只能变成老鼠、大象或者沙鼠吗?凡是能变换阿尼玛格斯形态的巫师都没有除这三种动物之外的形态。”西尔维娅不肯放弃,“也许是一种独特的非洲巫术呢?”
“很新颖的观点,阿德拉小姐,”麦格教授无奈的说,“但我想还有二十分钟就到宵禁时间了,斯莱特林休息室有点远,你最好早点动身。”
“啊……天哪,再见,教授,祝您晚安。”西尔维娅看了眼怀表,确实,她就“欧非两洲与变形术起源的关系”这个话题问了半个多小时的问题,现在确实有点晚了,“您能给我开一张晚归条吗?我怕半路遇上什么意外。”
“当然可以,阿德拉小姐,你考虑的很周到。”麦格教授从眼镜下看了看她,把签字的羊皮纸推过去,“我建议你最好去找西弗勒斯开一张长期的,似乎菲利乌斯和波莫娜的办公室你都经常造访,那样会方便些,我会跟他说一声。”
“……谢谢您,我会的。”西尔维娅尴尬的说。她不认为自己有勇气去敲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门请求一张长期的晚归许可。哪怕那就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她也不敢去承受“来自深渊的注视”,她轻巧的关上门,没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走,而是绕到三楼。
她在图书馆查了一周的资料做好准备才去找麦格教授询问“一点对课外资料的困惑”,把回休息室的时间拖到有可能因为皮皮鬼的心血来潮而被费尔奇抓住的程度——顺便一提这根本不可能,有血人巴罗坐镇,皮皮鬼哪有胆子对付斯莱特林的学生(但明显麦格教授并不了解皮皮鬼与血人巴罗的恩怨情仇)——借此拿到晚归条。她在幻身咒的练习上陷入了瓶颈,用来练手的耳环甚至出现了裂痕(那还是钻石呢),课间时间又太紧没有空闲,想干点课业以外的事情只能趁晚上,还不能被费尔奇抓住,她目前为止还没兴趣给斯莱特林扣分。
吉德罗·洛哈特的办公室。西尔维娅避过一张灿烂微笑的海报,嫌恶的把一封粉红色扎着丝带的信件用鞋尖推进办公室门缝,她觉得那股浓烈的香水气息都沾到她裙子上了。有什么不同吗?她仔细打量着这堵墙。没有皮皮鬼藏身的地方,它总不会躲在水管里吧。
或者,她突然想,也许是洛哈特带进学校的黑魔法制品?
不,她心里一个冷静的声音说,打破她的幻想,他不会有那个脑子。
西尔维娅把手链上的小风灯藏在门框边角。也许是洛哈特损坏了耳神经,她还是需要比较一手的可信资料。
至于为什么不去问波特……这样更好玩不是吗,再说万一真的是他的幻觉呢。
她悄无声息的踩着龙皮尖头靴在石板上走了。一路上各种细微的声音钻进她的思想:猫头鹰的叫声、格兰芬多塔楼传下来的欢声笑语、拉文克劳在宿舍做实验导致的小型爆炸——弗立维教授没尖叫,还有禁林方向传来的一声微弱的犬吠。还有轻微的脚步声。运动鞋,体重一百磅左右,距离应该很近,幻身咒施的很好的话应该是哪个魔咒成绩出色的高年级女生——西尔维娅急速思考着,但她实在想象不出来[乌][尔]苏拉·弗林特或者妲玛丽丝·芬吉尔在这个时间点出现的理由。再说了,她们两个都是级长——
脚步声停了,在前面走廊的拐角处。
西尔维娅攥了攥手里的羊皮纸走过去,左手紧握魔杖。
“腿立僵停死。”她轻声念,语速飞快。
重物落地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西尔维娅惊讶的看见罗恩·韦斯莱倒在地上,一件银光闪闪的织物罩住躯干,只露出了头和脚,十分滑稽,看起来就像被钉在木板上涂了油漆只能看见头尾的蛇。她赶紧跑过去解咒,连连道歉。
“对不起,我还以为有人想对我恶作剧。”她满怀歉意的说,突然睁大眼睛,“隐形衣!”
那件银色织物罩住的地方看起来空无一物。
“已经过了宵禁时间了,你怎么还在走廊上?”韦斯莱恶狠狠的说,“你最好不要出声,免得费尔奇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