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等她回复，宁哈转身就走了。

下人问：“公主，这可如何是好？”

四公主李莲瞪她，“还不是因为你硬要人家行礼，把人吓跑了！”

裙摆扫过道路尘土，宁哈走得快，带起细碎的香气，她脸上平静。来到另一处卖琉璃盏的摊子，“这个描金杯子多少钱？”

“三两。”摊主看她俩五官不像本地人，要价高了几倍。

两姑娘听到价格面面相觑，顿时愣了。

定是被发现价格虚高了，摊主赶紧想亡羊补牢换个价格，伸手想比个一两，手掌心莫名多了银子。

“成交！”宁哈公主笑眯眯，郑重地送给一旁的阿蛮：“你不爱喝水，送给你之后可要天天喝。”

阿蛮抱在怀里小鸡啄米，“多谢小姐！小的定会好好喝水！”

两人又悄默默地偷笑，大瀛物价比想象中的便宜啊！这等珍宝放在大燕定要百两！

不远处，阿蛮认出一张脸，“那是大瀛九公主！就是送公主一|大束花的那个！”

宁哈：“我记得我记得！其他人都送珠宝，就她送花，可爱的小孩。”

李凝身旁跟着一个臣子，她走到哪，臣子就跟到哪。

“那臣子似乎不太愿意啊……”阿蛮笑道。

宁哈公主：“嘘，小点声。”

那位不大愿意的臣子就是慕容云，她查王夫子的账本刚找齐官印真伪的关键，二皇子就让他陪九公主去街上走走。

二皇子还好言好语地关心她一番，让她注意休息，切莫因查案伤了身子，好好陪九公主顺便散散心。

慕容云顶着两个黑眼圈：“？”

这句话好熟悉，在哪听过来着？和老板叫人出差的话术一模一样。

如果真心疼她，就让她回家吧。

九公主顶着天真烂漫地笑：“和我出来玩开心吗？”

慕容云笑容突如其来地绽放：“开心啊开心啊！”

九公主一高兴：“想要什么，街上挑一件，我给你买。”

一回头，慕容云已经不见了。

“人呢？”李凝问。

慕容云站在典当行前：“我在这，过来！过来！给我买个大宅子！”

九公主李凝莫名看她。

慕容云哼道：“不准食言！”

没一会，慕容云痴痴地看地契，从典当铺出来后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九公主掂量了下荷包，里面银票全空了。

慕容云突然喊道：“多谢公主赏赐，小的定为你尽犬马之劳！”

跟着公主干，有前途！

什么大皇子二皇子，都只会说空话画大饼，只有九公主给她买房子！

九公主吓一跳，走得更快了。

花灯好看，李凝停在花灯前，歪头看了半天。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个目光落在她身上。

张丁在人来人往中，一眼就看到了李凝。半年过去了，她长高了，眼睛更明媚了。

她也再也没有找过他，在早朝后，明明几次有机会寻他，她都没看见似的，寻了慕容昀。

而现在她旁边站着的男子，也是慕容昀。

女子心，海底针。

何况她才情窦初开，也许已经移情别恋，喜欢上别人去了。

慕容看她，眼底也有欢喜。

两人倒是般配。

想到这里，张丁郁郁便要离去。

“张丁！张丁！”慕容云认出他来，大叫两声。

过来啊！别愣着！姐带你发财！

慕容云的官阶比他略高一级，张丁低头过去。

她认得张丁因为他不仅长得又壮又高，还有长相，五官端正，满脸正义，偏偏这人的眼睛透露着精明。

她在漫长的早朝中一般做两件事，一是睁眼打瞌睡，二是偷偷观察别人，猜测他是什么党派的。

张丁恭敬行礼：“公主，慕容大人。”

慕容云踮起脚：“公主，这是张大人，他武力高强，每天举铁，单手能举起一个人，保护你肯定没问题！”

李凝面色怪异：“如此私密的事，慕容大人这般清楚？”

按她了解，两人应当不熟才是。

慕容云笑嘻嘻：“说书先生说的，《街头碎嘴》小报有写，下回要不要给您带一份？”

李凝歪嘴笑：“好。不过我们小点声，他本人还在呢。”

张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