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愿我因可怜她留在江南,让我早日去京城。”
宅子大门紧闭,两侧的灯笼在风吹雨打下也破败起来,无人更换,在外面看毫无生机。
“你是怎么想的?芝芝不同其他女子,她心系于你,可若你不是真心待她,她宁愿孑然一人。”
慕容云交与一封信给他,“芝芝伤心,与我分离怕是更为难受,我写了信在上面,请你一并转告她,定会将害谢兄之人绳之以法。”
江南美人众多,街边景象甚美,小街商贩多摆放画境极美扇子,精致小巧面饰。
上官玄伫立街边,慕容云到时都未察觉。
“看什么呢?在看哪家小娘子?”慕容云踮着脚尖轻笑问。
上官玄弹指她脑门,“瞎说。”
马车徐徐离开,两人往山里更深处走去。
天色晴朗许多,慕容云夹起车帘,欣赏美景目不转睛。
上官玄低头看向两人紧握一起的手,亲了亲她的侧颜:
“你何时开始穿的这装扮?”
慕容云靠在他怀中,车帘放下,闭上眼静听他胸脯心跳。
他骨节分明的手厚茧丛生,都意味着他勤苦练功极少懈怠。
慕容云揉|搓他手茧子:“去年,入书院前一个多月。”
“你以女子身份过了十多年,忽然一朝穿上男装定极不适应。”
说罢,上官玄在马车暗格拿出一个素布小包。
“打开看看。”他双手托着小包,对待一件珍宝一般。
纤纤细手解开布包,里面的白玉簪映入眼帘,玉质温润,簪头雕着一朵精细的兰草,以金粉做点缀,清雅又华丽。
慕容云目光落在玉簪上:“这是你方才在街头买的?”
“早就想送你的,方才在街头张望,是先提前对比一下,免得出现更好看的。”
她讷讷道:“可我男子装扮,用这么好的玉簪,反而惹眼。”
兰草的叶片雕刻得极为细致,风一吹会动一样。
上官玄摘下她原来的银簪,头发半散开来。他用手捋她的发丝,一寸寸地梳顺。
动作不算熟练,却格外轻柔。指尖划过发丝有微痒的触感。
“纵然是男子,也可以爱美的。”说着,他手中的白玉簪从她头顶戴上,玉簪穿过发冠时有冰凉之感,却稳稳将所有发丝都束住了。
他手转过她的肩膀,静静端详眼前的人。
乌发被玉簪别得整整齐齐,露出额头光洁,凤眼英气柔媚,玉色映衬下,倒有桃花郎的韵味。
“很合适。”
慕容云抱住他:“你的眼光向来不错。”
马车驱驶缓慢,上官玄怀中的人儿已然睡着,他的脸贴着她的头。
他们到老宅时,已是第二日清晨。
周氏听到敲门声,谨慎地前去透过门缝看来人。
“你是何人?”
门外的男子眉眼舒朗,装扮普通,从未见过。
“娘,是我。”另一人从他身后探出头。
周氏喜出望外,开门喊道:“阿昀!你回来了!”
“你这孩子,回来也不说一声,万一我们外出游玩怎么办?”周氏刮她鼻子,“旁边这位公子是?”
“是我好友。”慕容云挽起娘亲的胳膊。
周氏没多问,关上门去叫丈夫和小倩。
慕容冲穿上外衣,鞋子都没穿稳,一瘸一拐走出来了。
见到还有客人,慕容冲又一拐一拐走了回去,等再出来时神情无异样。
“原来,还有其他客人来了。”慕容冲言下有怪罪之意。
小倩风风火火地赶来,“小姐!小姐!
上官公子……也在。”
周氏泡好茶,对小倩的称呼愣了一下,而侧边的上官并不惊讶,看来已然知晓女儿身份。
“你们一老一小的,在客人面前不可毛毛躁躁。”
“爹,这是上官,同我一样为书院学子,是京城人。”
慕容冲坐在正中位置,“京城距离江南,甚远啊。”
周氏端来点心,“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前两日我和小倩做的奶酪糕,阿昀最爱吃了,多尝尝。”
上官玄神情淡淡,“多谢伯母。”
周氏没多久拉着女儿去了院子,以散步为由小倩也跟着去了。厅上只剩下慕容冲和上官玄两人。
周氏问起女儿身份还有谁知晓。
“娘,放心,除了上官其他人并不知晓,况且他们想要诬告我,要十足的证据,女儿学有所成,定能保护好自己。”
有个长辈嘘寒问暖,无关利益,真心让人感动。
周氏突然想到,“斌儿死后阮姨娘出逃,春杏丫鬟也跟着走了,后来有人在春杏老家遇到她,她带了钱财回来探亲,说是主子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
娘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