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位段公子去哪了?”
“他回了江南,家中母亲年迈,需人照料。”
季巡抚一口茶入肚:“他力气大肌肉强健,家中许多修缮,若他在的话想请他做短工呢。”
他回了京城按道理吃穿用度更方便,人应更精神才对,可他憔悴了头发也白了一些。
慕容云:“刚到京城时我们看到告示,陈德在押送途中死了,那群流匪有没有其他特点?”
季巡抚手猛地哆嗦一下,杯子里的茶水溢出,“我那日也是死里逃生……
流匪功夫了得,那日若不是你们的朋友在,把我推下山崖,我得救之后陈德就死了。”
慕容云一惊,从袖口拿出谢芝芝的信,“谢家?谢扬笙?那人是否谢家嫡长子?!”
季巡抚眼睛泛红,点头:“我上去后,他和流匪皆没了踪影,我一人驱车赶回京城,一路走小路回来。”
慕容云心下不安,多问了几句现场情况,出了流匪用的刀反光厉害,不同寻常容易生锈的铁刀外,没有其他线索。
季巡抚文官出身,对流匪功夫门派并不精通。
一回到南亭府,慕容云只吃了两口饭,火急火燎收拾包袱。
“你要去哪?”宋奇额外端了一碟桂花糕,“你刚刚没吃多少,晚上饿了可以吃点。
上回上官带回来的糕点我学着做了一份,你尝尝。
中毒了概不负责。”
“我回江南一趟。”慕容云捏了块糕点,“好吃。”
前两日宋奇爹娘到了京城,在宋奇旁边的厢房住下。他爹出门砍木头做家具下山卖,在后院忙的不亦乐乎,宋奇也开心,可以不用出去捡柴火烧。
“需要我一起吗?”宋奇忧虑道。
慕容帮了他很多,是他再造恩人。
“我骑马走,你吃不消的。何况京城还需要你,你一家三口团聚不久,还是多和家人在一起。”慕容云塞了十几张银票衣服里侧。
“出来喝喝茶,大家都在院子里。”宋奇不方便多待。
院子另一侧,金鼎拦住上官玄。
“公子刚回京城就要离开?是因为那个姑娘吗?”
金鼎那夜瞧见公子抱着红衣女子入府,可第二日却不见人影,他盘问下人,才得知慕容竟是个女子。
上官玄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影子,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
“养父,你将人从江南调过来,以为我全然不知?”
金鼎一顿,“在下……”
“你原来知道,你是下位者。”上官玄抬手帮养父掸了掸肩头不存在的灰,“养父待我恩重如山,我定不会亏待你。
可若你三番五次干涉我行事……
您小时教我一句话——神挡杀神。”
金鼎出去后,忽地攥紧门外守卫的衣角,“公子叫你进去……”
上官玄背对他:“你叫什么名字?”
“白,白子生。”守卫跪在地上,他亲眼见过公子杀人,只要对他有异心,他毫不犹豫一剑了结。
“莫要慌张,我问你答就是了。
你何时从江南过来的?中间和我养父有联系?”上官玄拇指摩挲腰间的青石玉环。
白子生头不敢抬:“金叔一直寻找公子下落,多封信中焦急万分,下属并不知实情,只有在公子来到江南宅子时才回了信,告知金叔。”
上官玄:“仅此而已?”
“公子离开江南,金叔调属下回京城,并要求将公子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他。
下属照做了。”白子生知晓,就算说谎也会被公子识破。
“从今日起,你们只听令于我,保护好养父。”上官玄沉吟,“你随我一同回江南,可愿意?”
白子生磕头:“属下乐意至极!”
上官玄问了他的身世,白子生原来是当兵的,在雁门关战役中惨败,只有他一人活下来。
“又是雁门关,五年前的事了。
你怎么不和亲人团聚?”
白子生音量小了些:“我回到老家,却发现朝廷已认定我的尸身,给家人田地和宅子,还迁走了。”
五年前雁门关一战,军中无一人生还。
上官玄:“若你身份败露那就是逃兵,会被判刑。”
白子生:“感谢公子收留之恩!”
上官玄起身,窗外的月亮正好圆盘一般,“以后你就跟着我,做贴身侍卫吧。”
“多谢公子。”
上官玄不管他的身份来历,只要他忠心,就会用他。
金鼎同样也望着这轮月亮,上官玄长大了,有了人情味,但面对干扰他的人,依旧能手起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