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京城可还适应?如今住在哪里?”大皇子李全温和道。
旁边的小太监殷勤倒酒。
“还可以,住在客栈,多谢大皇子关心。”
上官玄长发束在身后,眼睫毛在烛火的光照下的,根根分明映在他的脸上。
李全刚开始只当他自负才选武举,如今看来,每一步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你进禁军后有何想法?”李惔直接问了。
大哥磨磨蹭蹭的,瞻前顾后,不敢大胆,又想拉拢,扭扭捏捏,何时是个头。
上官玄:“走一步看一步。”
李全:“有任何需要,找本殿,若本殿能帮上的一定竭尽全力。”
上官玄起身行礼,“多谢大殿下。”
李惔着急,哀叹一声,“见了我们,就莫要和其他皇子太亲近……”
“吃。”李全扯了扯弟弟。
酒楼热闹非常,连声叫好。李惔探头,“外面什么事?”
小太监在门口答:“酒楼说书先生讲的一些事,听得大家很激动。”
“把门打开,我们也听。”李全一口烈酒下肚。
一楼月台处的说书先生挥着扇子,胡须发白,两只眼睛炯炯有神。
“七日前,大皇子寿辰,有人派了杀手射杀他!可恶至极!”
台下的考生面面相觑,这会他们笑不出来了。
说书先生:“犯人抓到了,是从前被宫里逐出去的小太监,说是为了报复大殿下的。大殿下摔碎了花瓶伤了脚趾,小太监被罚挨棍一百,生生腿被打残了!”
考生们一句不吭,楼上坐着的正是大皇子,多说一句就视为议论。
说书先生笑得精明,“大皇子英勇无畏,那小太监为了攀扯,竟敢乱说!杀人一事,任何理由都没用!”
考生们拍手,说的在理。
李惔呵呵笑:“这人,算他识时务。
一个小太监的命,拿出来做文章,不值当。”
说书先生:“半个月前,京城百草堂药铺掌柜赶出一农夫,农夫在门口哭诉,掌柜却称农夫故意用假人参卖。当即报官,农夫被抓。
各位公子猜猜,事情真相如何?”
越武嗤鼻:“农夫不一定是假人参,但去到公堂就一定是假的。”
朝廷的手段,他们一清二楚。
这事不涉及皇家,他们讨论得相当激烈。
“公子,那日奴奉公子之命去桃花镇买酒,亲眼看到那农夫下山带着一根带土的人参,价值不菲。
而据说掌柜的还给农夫的人参是不带泥土,干净的。”
越武的下人悄悄道。
越武一拍桌子,“大家不必再说,我的下人亲眼看到农夫下山手里拿根带土的人参。
这公堂老爷不会办案,估计收了银子。”
说书先生摇摇扇子,笑而不语,“桃花镇附近有猛虎啊,公子们想要买酒可得让下人小心了!
今日说书就到这里。”
公子哥们越讨论越是愤愤不平,有的大声道:“若是让我来审,我定会给农夫一个公道!”
李惔挑眉:“关门!
乖乖,说书人的小道消息就是多。”
大皇子李全脸上有了酒意,“你去调查一番农夫一事。
也许能挖出什么。”
李惔改了吊儿郎当的姿态:“是,皇兄等我好消息。”
两人又喝了一整壶酒,天色已晚,皇子们再多的不便细说,上官玄越喝越多,下酒菜也越点越多,李惔看着肉疼,随便找了个借口散了酒席。
上官玄出了聚德楼,远处的马车早已等候他,他摇摇晃晃的走路姿势突然变得正常。
“上官公子,二殿下有请。”一人恭敬弯腰说道。
上官玄的目光自然地从马车上移开,四肢不协调地踉跄走了两步,“草民喝了酒,怕是没法见二殿下,冲撞了殿下就不好了。”
“二殿下说,若您不肯过去,他就要多见见几次红衣女子了。”
上官玄抬眸,正前方的二殿下站在一盏宫灯前,身姿笔直,在夜晚孤影而立,有些薄凉。
“二殿下。”上官玄的酒味散发出来。
李琛吸了吸鼻子,“喝了不少。
本殿今日见你,是个练武的好苗子,有意提拔你,你可愿意?”
风吹在上官玄的鬓角,他的碎发飘逸,两人远远看去,身形还有些相似:“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二殿下愿意帮我,草民乐意至极,需要草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