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校武场门口,上官玄拉住慕容云。
“你不要进去。”上官玄想到今晚的皇子邀约,隐隐有些担心。
慕容云松了手,面纱下的她同样担忧,“你可得小心。”
剧情已然不受她控制,原书中上官玄并未参加武举。
“兵法问策,放心,不会受伤的。”上官玄吻了吻她额头。
二皇子李琛远远看这一幕,“你们先进去,本殿忘记喝药了。”
李彦和李凝一步三回头,“一定要喝了药再过来。”
慕容云快步要离开,前面一个掀开折扇之人似乎一直看她。
她认得那人,皇子之一,和大皇子不同阵营。
但他没穿黄袍,她直接绕开他就行。
可躲不过的终究还是没躲过。
“姑娘。”李琛拦住了她,“在下二皇子。”
她行了个礼,又要走。
李琛手伸向她的胳膊,慕容云反应很快,暗袖的银针刺入他的手腕。
“公子放心,半个时辰内必解。”慕容云转身要走,没走两步。
“不——”李琛没想到红衣女子会武功和暗器,他感受到心脏跳动缓慢了,浑身气血流不过来,呼吸有些困难。
慕容云再看时,他已嘴唇泛白,她扶起他到无人的茶水摊。
“你有病怎么还到处晃呢?”她没好气道。
李琛:……
不是她先下的暗器吗?骂得也忒难听了点。
手腕上的针拔下来后,针孔处出了不少血。
慕容云手指搭上二皇子腕上,三指刚触到脉搏,脸色便沉了下去。
李琛赶紧收了手腕,“男女授受不亲,光天化日之下,你对我作甚?”
他的病脉不是寻常迹象,普通郎中没法看出。眼前姑娘年纪轻轻,怕是没这个能力。
他是故意调|戏她的。
慕容云收了那根针,“行,反正不到一年时间了。”
李琛:“污蔑皇子,要抓进牢狱里。”
御医明明说他,至少还有三年光景,胡说八道!
慕容云行礼,“是,小女随口一说,还请二殿下莫要怪罪,小女告退。”
红衣衣角刚擦到茶桌边,她的手腕重新被抓住。
“既然都随口说了病症,能不能随口再说说怎么治?”
“松开。”慕容云冷冷道。
李琛双手张开,一阵风吹过,他恰好瞧见她的凤眼。龙鼻凤眼,这女子生的相貌极好。
脾气也大。
慕容云随意一瞥,注意到他眼底的青黑,“气血江河,堵便枯萎,疏通则活络。”
“什么意思?”李琛咳了咳。
“合\欢花泡脚,疏通郁结,别喝参汤了,堵得更厉害,本来还能活几年的。”慕容云起身,“生冷的先别吃,尤其是海鲜大补,更是禁|忌,其他正常吃。
两个月后我再来诊脉,就在这里。”
这茶摊无人,连茶摊老板都是个八卦的,每个桌子留下一壶茶水招待客人,人跑到武举那边看热闹去了。
“留下你的姓名,你诊治了本殿,若诊治好了,便是本殿恩人,大大有赏。”李琛捏着茶杯,晦暗莫名。
慕容云侧过脸,懒得回头,“若是诊治失败,二殿下怕是会卸磨杀驴。
萍水相逢,殿下信则信,不信则由命。”
下午的风凉爽了些,吹在李琛手心上,他最后看了眼红衣女子的身影。
远处乔装打扮的太监过来道:“殿下,此女子的话不可全信,附近有个春堂铺,那扁大夫医术高超,不若我们过去一问?”
李琛手指合拢,“晚点吧,里面的武举正精彩呢,不差这一时半刻。”
太监武功高强,他弯着腰扶二殿下,感觉殿下的身子比从前要轻盈一些。
慕容云在租的马车前停下,“车夫,你可知附近有何好玩有趣的地方?”
好不容易穿回女装,她想好好体验一把。
车夫脸上皱纹沟|壑分明,笑道:“附近好玩的地方少,不过许多高门贵女会特意来春堂铺来找扁大夫,调理身子。”
“高门贵女从小山珍海味,还需调理身体?”慕容云稀奇地问。
车夫露出憨厚的笑,“这,姑娘先问的,她们大多想在出嫁前调好身子,日后早点生下大胖儿子!”
“生儿生女和姑娘家没关系。”
“这话不对,日后姑娘出嫁就知晓了。”车夫语重心长,“姑娘去否?”
“去。”慕容云抬起裙摆,“去看看扁大夫的手艺。”
“姑娘,坐稳咯!”车夫汗巾子一搭,鞭子打在马儿身上,马车缓缓移动。
附近果然荒凉,慕容云掀开车帘,方才没有好好细看。房屋不少,街道两边没有树木,其余装饰更是少。全是石头砌的地砖。
“姑娘,前面就是春堂铺了,要下车吗?”车夫问。
“再往前走一些。”迎面而来一辆马车,最前面的车夫长得熟悉。
是会试前来接走郑源的车夫。来接郑源的,定是郑府的人,防止认错。
她不想碰到郑源。
车帘随风起,迎面而来的车帘里一个姣好面容的夫人和一个方帽菱形图案的下人装扮的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