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中,慕容昀看完好戏,额外给小倩银钱。
“回头偷偷给被打最惨的乞丐,他抢的尹兆府财物最少,算是补偿。”
还未下楼,系统竟毫无预兆地出声:
【宿主,书中谢家必亡,你穿进来后与谢府并无交集,无法逆天改命。】
慕容云的脚步一顿,仰头看天空,方才还晒得正烈的太阳,此刻乌云蔽日,朦胧灰色,说变就变。
小倩:“公子,你笑什么……”
小姐刚才看了眼天气,郁郁沉沉,突然低头一笑,眼神里皆是不屑。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慕容云再次问了句,“我和谢家小姐关系很好?”
“好,从小玩到大,十几年的交情,以前你还常说不想和她分离……”小倩想到这里,忍不住红了眼,短短几月物是人非,小姐一心想变成男的,而谢小姐家中遭横祸。
“走吧,去看看芝芝。”
冬日江南,湿气依旧很重。
“阿云……”谢芝芝苍白的嘴唇艰难张开说话,眼神无光。
慕容昀握着她的手,“是我。”
如今的她对谢芝芝没有感情,小倩常在她耳边说,脑子也就印刻了个好友形象。
谢府窗户门口到处破洞,残破不堪。谢家人受了刑,身体虚弱,不宜挪动,先在谢府搁着。
谢芝芝:“你回来了,真好。”
谢芝芝:“你怎么这副打扮?”
慕容云给她捋头发:“是不是,对我心动了?”
上官玄恰好端着药进来,撞见慕容撩拨人的样子,喉结微动:“慕容公子,还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谢小姐,你可别被他俊良的外表骗了去。”
谢芝芝虚弱地笑,反而看慕容的眼神更加暧昧。
瞧着两人眉来眼去,上官玄脚步放缓,脸色沉了下去。
谢芝芝:“你们莫要叫我传染病气,快些出去。”
小倩从外头回来,气喘吁吁:“公子,外头郎中没有一个敢给谢小姐看病!都担心尹兆府报复。”
“罢了,不为难他们,摊贩还能随时跑,医馆、铺头不敢轻举妄动也正常。”慕容昀手摸上她的心脉。
谢芝芝的伤口出血过多,加上她体质脆弱,米水未进,奄奄一息。
郎中未必能救。
“再去打两盆热水,用艾草水给芝芝清洗伤口。”
慕容昀闭着眼,脑中《药典天书》的字一幕幕翻过去,眉头越皱越深。
“不,不要为我白费力气……”谢芝芝说完晕了过去。
“芝芝!”慕容云慌忙道:“上官,你去打几只野禽,让小倩给她炖粥。”
上官玄深深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谢芝芝,“好。”
慕容对他的告白不感兴趣,莫非她喜欢女的?
他心头烦躁,举着弓箭,刚出院子瞧见树上有几只羽毛洁白,眼神炯炯的白鸽,在头上咯咯咯咯叫个不停。
他闭上一只眼用来瞄准,手中弓箭方向对准它们,手落鸟倒。
过了一会,上官端着热腾腾的粥,后头男子快步走,不小心撞到他,热汤的鸽子粥洒出来一些,他的大拇指边缘一片立刻灼红。
“你——”
那人急冲冲进房内,“芝芝!”
上官玄欲言又止,一想到都是慕容云的朋友,脸上强行扯出微笑。
小事,小事。
“放开我妹妹!”谢扬笙一个箭步过去,捏住狂徒的手,“你竟敢碰我妹妹的手——”
“阿云?”谢扬笙有些错愕,一时间没放开眼前这个
慕容昀勾着笑,“既然谢兄在,那便由你照顾芝芝,我去采买药材。”
“好。”谢扬笙应下,可看她的眼神依旧很奇怪。
上官玄放下鸽子粥,“先给她喝些水,醒来后吃点肉。”
那碗中露出一个类似鸡头,但比鸡头要小。
见他好奇,上官玄特意端到他面前,解释了一番,“鸽子粥,对身体好。”
“哪来的鸽子?”谢扬笙一眨不眨看向鸽子头,表情扭曲。
“树上抓的,贵府似有灵气缭绕,这鸽子就在墙外树上抓的。”
“好不容易养活的信鸽……”谢扬笙气笑,“就这么放粥里。”
见情势不对,慕容昀赶紧道:“天大地大吃喝最大,为了让芝芝身子,忍忍。”
谢扬笙:“我养的信鸽能认路,外面卖鸽子的很多摊位。”
上官玄挡在她前面,“省银子,何况也是为了你妹妹,对吧。”
谢扬笙顿时无话可说,看他和慕容的小动作,关系亲昵。
他吹凉粥面,勺子一点一点喂进妹妹口中,相当有耐心。
天色渐渐暗下来,上官跟在慕容昀身后,总算开口问:“怎么救?”
“比较麻烦。”慕容昀抽出纸张,在上面快速写下一串药草名,“这些药缺一不可,得慢慢熬药,明早就得服上。”
他和小倩分头,一个去外头搜罗,一个回慕容府仓库拿。
慕容昀开好灶,沸腾的水滋滋冒泡,她打开盖子,又盖了回去,如此反复两次。纠结到最后,她长长叹气,打开盖子放药材。
“你清点一下,我对药不熟悉。”上官玄后背出汗,天黑之后买药困难,他要趁医馆关门前赶到,跑了四五家医馆才算勉强抓好。
慕容昀坐在木头上,面前药壶的火焰在风刮下时明时暗,她眼睛有些睁不开。
“我一样一样拿给你辨认,晚点我来看药,你睡吧。”上官玄坐在她旁边,她肩头后背的长发有一阵淡淡的清香,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慕容昀强撑眼皮,辨认后,迅速打开盖子,将药材放入药壶中,每种药草熬出来熬的气味不大相同,但都有一股苦涩味。
“这药怎么红的?”上官玄用水冲洗药材,问道。
“几种药材混在一起,颜色就变……”熬药熬得慕容昀浑身是汗,“两人挤在一起太热,你洗好放篮子上,先回去休息。”